两人静静站立一会,便默契地往回走,此时,玄晖几人依旧昏睡不醒。
尤遇眉眼清凌凌的,“你说,右边会是什么?”圣柱左右各有两个通道,像是人生之路的两种选择。
莫九川懂她的意思,“看看就知道了,走吧。”
照样是壁画,可是内容完全不同。左边是天堂,右边便是地狱,贫苦疾痛,如同人间炼狱。
可最后,依然迎来朝阳和新生。
尤遇拧眉看去,“灾害病祸,彼此帮扶,这才是人间百态吧?在苦难中互相支持,而不是虚伪的享受表面的浮华。”
莫九川不置可否,陪着她继续走着。
尽头处虽是一片光明,但光芒衰暗,隐隐有黑线缠绕其中。
“你说光明能抵得过黑暗吗?”尤遇看着苦苦挣扎的光亮一点点被黑线蚕食,“好像不管哪个世界,总会是这样,光明和黑暗此消彼长。”
莫九川握住她的手,静静不言。
……
两人回到圣柱前,尤遇看着逐渐势弱的光芒,“你说这圣柱还能撑多久?”
莫九川道:“快了。”
她又问道:“神魔大战,真的是魔族的错吗?”
“不知道。”
尤遇也不追问之前的模棱两可的回答,只是转头认真看向他,“你现在是万年前的莫九川,还是现在的莫九川?”
他眸子一闪,停顿片刻:“我一直都是我。”
尤遇耸耸肩,好像也不在意他的回答,如同玩火的孩子,手向圣柱伸去。“我只要身边人无恙就好了。”
她的声音极轻,话落间,身影消失不见。
后脚莫九川也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
“你们来了……”
又是那道浑厚悠长的声音。
一个穿着圣袍的男子,白发苍颜,安详的坐在上方,旁边的白芷浑身冒出神光,像是在接受着什么力量。
而那男子瞧着也不像是有生机的样子。
尤遇俯首一拜:“晚辈无意叨扰,只是担心白芷的安危,她没事吧?”
那声音感觉来了些精神,“没想到时隔多年,我们还能相见。那丫头正在接受传承,无碍。”
“我们…见过?”
尤遇认真地看着坐化的男子,虽然不知道仙逝了多少年,但身体还保存的很好,要不是忽略全身的死气,倒像是打坐入定的人。
不对,应该是神。
“见过与否重要吗?过往如烟,此刻才应该把握。”
尤遇无奈了,苏族长劝诫她不要无谓挣扎,这神族老前辈也话里话外都是让她把握现在,“您放心,我很惜命的。”
还要拯救炮灰宗嘞。
既然问不出什么,尤遇也不纠结,刚想打听一下魔族的消息,她的身子突然漂浮起来。
“你身上为何会有伪神的力量!”
一瞬间,红色的印记便从她身体内抽离而出,尤遇闷哼一声,接着便觉得灵力如大江大河般畅通无阻,“多谢前辈相助。”
而那抹红色力量疯狂游走,最后凭空被只大手捏碎。
似乎是消耗了不少力量,那声音无力道:“外面的势力已经蔓延如此了吗?”
尤遇也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势力,只能试探性答道:“您是说之前伤我那人吗?他是修仙第一宗门的亲传弟子,如果不出意外,也是下届修仙界的领头人。”
当然,无量宗应该就是这个意外。
只是尤遇谦虚了一下,不敢大放厥词。
“唉……”远远传来深深一声叹息,“你们无量宗也落寞了吗?”
尤遇看着对面的疑似“老熟人”,不禁拉着莫九川坐下来,“您一个人在这里也待挺久了吧,跟我们说说神魔大战的事呗,您是不知道,白芷那个小可怜,一心想要知道神族的消息,一门心思打听好些年了……”
“错了。”那道声音幽幽开口,“我们神族的孩子成年前根本不会有任何关于神族的记忆,按照那丫头的真正神龄,怕是前几日才正式成年。”
尤遇一窒,瞬间明白为何顾北辰要挑那个草屋雨夜杀妻了。
原来是等着白芷成年再手起刀落。
正当尤遇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找话题时,莫九川直接说道:“左边黑暗几乎占据全部,右边光明混入黑气,外面的圣柱光芒减弱。”
他不像问什么,而是单纯叙述着事实。
此话一出,那声音沉默了许久。
“伪神之力,仍需合力寂灭。现在几族状况如何?”
“非死即伤,避世不出。”
尤遇听着两人打哑谜,这种听了八卦却不知道说谁的难受,真的挠心挠肺。而且又是伪神,苏族长也说过神使,难道说……
顾北辰得到的是伪神之力?
她暗自猜测着,却听到那声音问向她,“有什么对策吗?”
尤遇:“……”不过就稍微出神胡乱猜测了一番,这课堂点名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尤遇想了想说道:“要不我们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实在不行就干脆打过去?”
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