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面积虽不大,但层层叠叠,就像千层饼一样压的严严实实,一道又一道的。
莫流都傻眼了,不禁吐槽,“这布阵之人怕是有……”
尤遇和莫九川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他识趣地顿了顿,“毛病”这词在嘴里硬生生拐了个弯,竖起大拇指赞道:“卯的特别准啊。”
那两人这才低头看向堆叠在一起的阵法。
莫流:“……”受伤的世界永远只有我一人!
尤遇犹犹豫豫,“这路子,我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
东北大锅炖似的。
莫九川也在仔细回想,他也觉得有些眼熟。
“这玩意我看得眼睛疼。”莫流直接撂摊子不干了,“我去歇一会哈。”
虽说莫流实力境界高,但毕竟是凡胎肉体,再加上这里有灵力的压制,他之前为了护住尤遇两人承受了大半的攻击,此时也有些血气上涌。
尤遇瞟了一眼,随即掏出复原丹仰头服下,接着又状似无意地递给莫流,“这里实在太过危险,先服下复原丹以备不时之需。”
说完也递一颗给莫九川。
莫流见他们都服下了,别别扭扭的也拿过来一口吞下。只是莫九川手中的白烟,尤遇袖口中滚动的灵丹他都没有发现。
尤遇倚着下巴,盘腿而坐。
“这……有点像连连看版的消消乐啊。”
保香瓶里的灵丹见效极快,莫流一听这词,也来了点感兴趣,“什么意思啊?是游戏吗?”
阵法虽然重叠,但时间自有标记,不管什么东西,岁月都是会留下痕迹在上面。
她撸起袖子,指着树底的阵法道:“你们看啊,最上面这一层是不是感觉颜色最深, 我们就把这最深的颜色当做最上层阵法,再层层抽丝剥茧下去,这些阵法不就出来了。”
莫流兴冲冲,“快开始啊。”
于是三人齐齐盘坐,眼睛不眨地连连看。
“我这还缺一个角。”
“等等,我找到了,你看是不是这个……”
“不是啊,这颜色深浅不一致。”
黑雾常年躲在这里,好久都没感受到如此热闹的氛围,它们不断试探。最后竟直接漂浮于几人头顶,也专注的看着。
尤遇揉揉眼睛,“这个阵法怎么就是缺一块啊?你们有看到吗?”
两人齐齐摇头。
此时有团黑雾忍不住倾下身子。
聚在右下角轻轻一点。
她双手激动一拍,黑雾吓的一抖。
“就是这!”
看得眼睛都闹重影了,终于找到了。
尤遇在另一旁画着,突然一顿,“刚刚是谁找出来的?”
“它。”莫流指了指阵法上方的黑雾。
尤遇深吸一口气,她试探性地问道:“要不,各位也帮我们一起找找。”说完还往莫九川那边靠了靠,挪出一个位置给它们。
黑雾犹犹豫豫地回头看了看,接着,一大团黑雾都飘散过来,牢牢占据西方位。
至此,东南西北四方都有人在,连连看找阵法的速度大幅提升。
“……莫流前辈,你慢了点啊,这么久都没啥动静了。”尤遇揶揄着,“黑雾都比你的速度要快了,你要输了喔。”
半饷莫流都没说话。
尤遇感到奇怪,难道脾气这么好了?抬头一看,惊讶道:“他人呢?莫流哪去了。”
周遭就只有这么大的地方,一目了然。
她不禁看了看认真“找茬”的黑雾,“不会是……”
莫九川直接开口,“不会。它们没有将人凭空带走的力量。”他站起身来,轻轻闭眼,再睁眼时,已是透明如镜的眼眸。
那双眼睛似乎可以看透一切邪障之物。
可惜维持的时间只有几瞬。
“他不在这里了。”
莫九川淡淡说道,“这里除了我们两个,并无其他生机。”
尤遇疑惑道:“那他是怎么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之前玄晖他们也是这样。”她的心惴惴不安,莫流可是他们之中境界最高之人。
突然间,黑雾像是察觉到什么,它们不断地往上面冒,似乎想冲破这处牢笼。
接着便地动山摇,落石滚滚。
整片大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哀鸣,地面像是被尖锐的东西划出了好几道鸿沟,深不见底,冒着幽深的寒气。
尤遇最后看了一眼推叠的阵法,抓住莫九川道:“我们必须要上去,白芷还在客栈。”
地面颤栗的越发厉害。
莫九川轻步飞跃,扇子用力一挥。
回旋的气流便带动着两人和一团黑雾冲到了地面。
月光倾洒,远处高山遥遥相望,从城门石像往里看去,街道竞像是以神道贯串全局,呈轴线布局,这座城墙像是阙楼。
如果按照这样说,石像,阙楼排列于高山之前。
这里应该就是一个大陵寝。
而此时飞沙走石,尤遇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细细观摩,他们不断躲避着悬空砸下的落石,快速地朝着客栈跑去。
这时正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接近沉睡的白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