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176章

    山风夹带着糖炒栗子的香甜气息掠过鼻尖,叶璃握着滚烫的药杵往后退了半步,DNA纹路在掌心烙下淡蓝色的焦痕。

    轿子里的人指间的猩红丝线突然绷紧,三千名鹤纹刺客齐刷刷地仰头,发出如同婴儿啼哭般的尖啸,震得满地的灵石碎片簌簌颤抖。

    “小姑娘,你见过提线傀儡吗?”玄色斗篷下传来如同金石摩擦般的笑声,戴着青玉扳指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轿辇,“不过你该庆幸——今夜本座要拆解的傀儡,是整座玉霄山。”

    叶璃突然想起三天前在藏书阁翻到的《偃甲秘录》,那些被红丝寄生的修士最后都会化作血雾。

    她横着挑开药杵,击飞袭来的丝线,栗子上的糖霜沾在谢凛染血的犬齿上:“原来洪长老靴底的金鳞苔,是给您当傀儡丝的养料啊?”

    血月突然迸射出妖异的光芒,神秘人袖中窜出九条鹤纹锁链。

    谢凛甩出腰间的酒葫芦进行格挡,琥珀色的酒液浇在锁链上,竟然发出烙铁淬火般的声响:“赌赢了记得赔我桂花糖!”他抹着嘴角的血沫大笑,指尖悄悄在叶璃后背画出遁甲符。

    “雕虫小技。”神秘人转动扳指,整座演武场的地砖突然翻起,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傀儡茧。

    叶璃将药杵插入地面稳住身形,幽蓝色的纹路顺着青石板蔓延成星图——这是她穿书后发现的秘密,药杵的DNA图谱竟然能解析灵力轨迹。

    当第七道锁链擦过耳边时,叶璃突然发现那些鹤纹在月光下呈现出微妙的相位差。

    就像前世在实验室观察的染色体分裂,每次攻击前红丝都会在特定穴位颤动。

    她拽着谢凛滚进炸开的灵石箱,栗子壳在头顶炸成金红色的烟花:“西南巽位,三息之后!”

    药杵裹挟着糖炒栗子的灵力轰然砸向虚空,本该袭来的第九道锁链突然停滞。

    神秘人轿辇的帷幔被掀开半寸,露出半张布满鹤纹刺青的脸:“能看破千机变的人,果然不该留。”

    “前辈没听过现代基因学吧?”叶璃旋身避开迸射的傀儡丝,DNA纹路在药杵表面疯狂重组,“双螺旋结构最擅长拆解复制错误——比如您这些劣质的傀儡线!”

    漫天的鹤影突然发出凄厉的哀鸣,谢凛趁机将酒酿泼向洪长老。

    金鳞苔遇到甜酒瞬间枯萎,三千根红丝同时绷断。

    神秘人终于踏出轿辇,斗篷下竟飘着七十二盏衔着头骨的鹤灯:“那就看看谁才是错误。”

    叶璃在血色鹤阵中穿梭,药杵每次挥动都精准地刺入鹤灯的眼窝。

    当最后一盏灯熄灭时,她突然看见神秘人后颈浮现的青色胎记——与三天前预知梦里,那个在空间裂隙豢养魔物的身影完全重合。

    “谢凛,东南震位的灵石柱!”她咬破指尖,将血抹在药杵上,DNA纹路突然暴涨成光剑。

    神秘人正要结印的手势蓦然僵住,七十二道鹤纹反噬成锁链,将他拖回轿辇。

    山门的灵石灯逐一亮起时,叶璃踉跄着跌坐在栗子堆里。

    药杵尖端还挑着半截猩红丝线,此刻正化作细雪消融在她染血的衣襟上。

    谢凛拎着空酒壶晃过来,靴底还粘着一块没炸开的桂花糖:“喂,说好的藏宝图……”

    夜风卷着最后一丝血腥气消散在天际,谁也没注意到神秘人消失的地方有一粒荧光栗子正在发芽。

    山门灵石灯暖黄的光晕里,叶璃沾着栗子壳碎屑的睫毛颤了颤。

    谢凛身上混着桂花糖与铁锈味的体温裹上来时,她突然发现对方后背的衣料早被傀儡丝割成流苏状,此刻正随着急促呼吸扫过自己手腕的脱氧核糖核酸(DNA)焦痕。

    “再抱紧些,我的接骨散要挤出来了。”谢凛闷笑时喉结擦过她额角的血痂,腰间酒葫芦叮当撞上她药杵。

    叶璃刚要退开,突然被他用沾着糖霜的指尖勾住小指——这是三日前两人研究遁甲符时发明的暗号,代表“有诈”。

    洪长老踩着满地金鳞苔碎屑踱来时,三千白须在夜风里抖成拂尘:“好孩子,这招釜底抽薪倒是颇有掌门当年风范……”话音未落,老人靴底突然渗出墨绿色汁液,正巧滴在谢凛故意踢过来的半块桂花糖上。

    叶璃用杵尖精准挑起那颗膨胀的糖块,脱氧核糖核酸(DNA)纹路在月光下映出糖晶里游动的鹤形暗纹。

    周围欢呼的弟子们顿时噤声,看着糖块在空中炸成一蓬靛青色烟雾,幻化出七十二盏衔骨鹤灯的形状又转瞬即逝。

    “您袖口的金鳞苔孢子,”她转身时发间栗子花钗划过洪长老僵硬的嘴角,“下次记得用桃花酿祛味。”

    谢凛噗嗤笑出声,顺手把空酒壶塞进洪长老怀里:“赔您二钱银子买醒酒汤。”转头却用传音入密在叶璃耳畔哼道:“老家伙指甲缝里还粘着傀儡茧的蛹衣呢。”

    庆功宴的烟火升起时,叶璃正蹲在演武场东南角的灵石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