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粼这个时候的心情,已经是有着一些沮丧了。

    她越是看见自己朋友在这个时候展现出来的激动神色,就越是能够感觉到自己朋友,这眼看着就要被骗了。

    可自己这个时候能够给出来什么说法呢?难道真的要在这个时候去拆穿自己的朋友?

    说那个地方真的就是一个骗子,说到了那个地方之后绝对是没有办法活下来的!

    因为真正能够活下来的方法在我这边,而我没有办法帮助到你……

    这种事情现在肯定是没有办法说出口的。

    对方看着庄粼默默的低着头的样子,她笑着伸手捏了捏这个女子的脸颊:“我接下来说的话没有任何的羡慕,但我也还是要认真的告诉你的,也就是我真的很羡慕你能够被宗主选为徒弟的。”

    “你的靠山远比我们其他的人要好太多太多了,所以在这个时候我真的是不能与你相提并论的。”

    “我能够知道你还是有一些话没有跟我说的,但有一些话如果不能说,那么就不要说出来。”

    “祝福你的!”

    庄粼看着对方笑着离开的样子。

    她还想要伸出手进行一些挽留的,可最终的手还是没有伸出来,只能默默的低下了头。

    对于一个修炼之人来说,修炼到今天的这一步,这是最为难受的,要说是自己逆天而行了么,自己的确是在慢慢的逆天而行的。

    可够吗?

    这还是完全不够的,自己的这种实力,本质上和其他的一些凡人有什么差别吗?

    没有差别的。

    以前觉得在这个天下中。

    凡人和修炼之人是有着天壤之别的,但现在来看凡人和修炼之人没有任何的差别。

    成仙和没有成仙,这才是两道巨大截然不同的差距。

    没有成仙,那么不管再怎么样强都是没有用的。

    成仙了,能够扛得住天劫了,这才能够叫做真正的永恒。

    这种跨度实在太大,又有多少的人能够走下去呢?

    自己的天赋已经还是不错了,自己与自己的师父相比,却又是完全没有办法相提并论的。

    而自己的师父在这天劫降临之时,都没有办法做到自保。

    都需要依靠这样的一位大前辈提供的帮助,那么自己修炼了这么多年又图个什么呢?

    “除了让我逐渐的变得困扰之外,好像修行也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重要。”

    庄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又努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从这件事情中恢复过来。

    毕竟就像是自己师父所说的,自己已经是很有缘分的一个人了,已经是很有机缘的一个人。

    能够有这样的一位大前辈在天劫时,还能够帮助自己,这种事情如果被其他人听见,不知道这天底下有多少的修炼之人会羡慕的。

    羡慕之余肯定是会产生嫉妒。

    而如果自己已经是得了便宜还在不断的卖乖,那可真的就是一件非常让人恶心的事情。

    “既然没有办法做到,那么也只能是勉强的说服自己一笑了之。”

    庄粼觉得自己在接下来的这几十年的时间内,还是要尽可能的去修炼的。

    万一呢,万一自己能够帮助得到自己的朋友呢?

    ……

    霍红颜远远的看着自己徒弟默默的离开的样子。

    她眼神中终究还是有一些心疼的,但再怎么样的心疼,现在也都是一个结局。

    她不可能借花献佛。

    不可能帮助沈寒去做决定。

    不可能因为这一个女弟子和自己的徒弟走得比较近。

    自己就帮助沈寒做了一个决定,然后带着这个女弟子一起去这时候的地方。

    谁也不知道这个女弟子又有没有什么亲朋好友。

    万一这女弟子还有一些爹娘,那么这女弟子肯定也会央求让自己的爹娘一起进入。

    接着没完没了了。

    真的等到那么多的人全部进入到宗门中,那么这件事情就已经是和沈寒之前所预期的完全不符了。

    沈寒要做的,则是在尽可能的减少对于天道干涉的情况下庇佑自己身边的人。

    真的要说敞开了怀抱,对于整个苍穹之下所有的修炼之人,尤其是那种强大的修炼之人,展开庇护。

    一时半会没事,但时间久了之后,连凡人也会跟着遭殃的。

    他不可能永远的留在这个地方去对这些人提供保护的,一旦走了之后,凡人都连带着遭殃,那么整件事情就做得很蠢的。

    这件事情霍红颜知道。

    知道,自然也就罢了。

    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一个快要枯竭的池塘。

    她霍红颜站在岸边。

    池塘之中游来游去的这些鱼,他们已经是能够感觉到池水越来越浅。

    今天,他们听见了池塘之中有一个好像稍微深一点的小小水洼。

    实际上有差别吗?

    没有的。

    等到这池水真正见底之后,再怎么深的水洼也没有办法提供任何的庇护,到时候就是拥挤在一团不断凄惨跳动的这些鱼。

    “罢了,我也不用在这个时候多愁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