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尹南安的笑意爬上眉梢。

    总算是良心发现,知道知恩图报了。

    她脚步轻快地将萧北宸的衣物拿给他,衣服上满是血污,她尴尬地笑了笑,还是硬着头皮将衣物塞到他跟前。

    毕竟,这普慈寺,她再神通广大,也没办法给他找件正常的男子衣物。

    “二爷。”她搬了张凳子在萧北宸面前坐下,仰着头,一脸乖顺地眨巴着眼睛,满脸期待。

    “您要谈什么?”

    萧北宸抬手,将她靠得过近的脑袋推开,又嫌恶地望了一眼她递过来的脏衣裳,修长的手指放回桌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后山的歹人,已经都抓了。”

    尹南安颔首。

    这办事效率可以,但也不让她吃惊。

    “里头有一个,是跟着你的。”萧北宸抬眸望她的神色。

    果然,尹南安的眉头开始拧紧。

    她之前是有所察觉,但她对此并不敏锐。

    “猜猜是谁派来的?”萧北宸扬起嘴角望向她。

    尹南安轻叹一口气,喃喃:“若不是你,就是你那位公主了。”

    萧北宸轻笑。

    “我们做个交易?”

    交易?尹南安眉梢挑了挑,带着弯弯的眉眼也慢慢恢复了原本的形状。

    “二爷别开玩笑了,我有什么是能和二爷交易的?”尹南安往后缩了缩脖子,双手不自觉地护在胸前。

    “呵。”萧北宸轻笑一声,眼眸戏谑地盯向她,“你倒是挺敢想!”

    尹南安努了努嘴,语调不满又压抑着不敢太过造次;“那二爷您讲!”

    “先讲讲,你要什么?”萧北宸深邃的眸子探究地在尹南安脸上扫了扫,又落到她受伤的手腕上。

    这句话,尹南安不爱听,但倒也不排斥。

    她伸出两只纤细白嫩的小手,搓了又搓。她嘴角上扬,眼波流转,像极了荒野觅食的小狐狸。

    “我在侯府的日子,过得也还行。但若能有个宅子,再添些银子,那便更好了。”

    “哦?”萧北宸身子往后仰了仰,看她的眼神更加玩味,“不是找个夫婿?”

    “二爷您说笑了,先解决温饱,再思...”尹南安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呐呐道,“若是二爷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引荐一二。”

    “呵。”萧北宸嗤笑一声,“倒是挺贪心。”

    “好说!”尹南安拉回正题,一双眸子炯炯有神地回望着他,“所以,您那位公主派人跟着我,您不管管?”

    萧北宸将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慵懒,

    “不妨,你替我管管。”

    尹南安嗤笑一声,眼中不满溢出。

    “那女人太恐怖,她到底想干嘛?”

    萧北宸斜倚着身子,慵懒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要是旁的女人,总得被吓得滴出几滴泪来,她倒是还大言不惭。

    “要我管也行,你得同我配合。”

    “配合?”尹南安眼底的碎芒敛了敛,仍是不解。

    “玄阳是个软硬不吃的性子,如今她也到了婚嫁的年纪,我总得寻点其它法子,免了她的痴缠。”

    萧北宸含笑望向尹南安,眼中不是试探,而是笃定。

    “既然她如今这般看重你,你可愿出一份力?”

    尹南安抬眸望着他,眼前的萧北宸却同玄阳公主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她似乎能看到玄阳公主将一个盘子推到她面前,问她是选白绫还是鸩酒。

    “二爷,我觉得,您还是从了她比较容易。”

    萧北宸也不恼,他抬手拿起桌上的铜针,挑了挑烛心,火焰发出一声脆响,晃了晃,烛影印在他面上,轮廓愈发清晰明朗。

    “不急,你可以慢慢想。以我对玄阳的了解,她做事向来执着。”

    尹南安想到这些时日,她身后暗处都跟着人,就升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万一有个好歹…

    可若是答应了萧北宸,会不会死得更快。

    “二爷。”尹南安尽力保持着克制又和煦的笑容,“您这样,我怕是活不过几日。”

    萧北宸望着她,星眸微转,他突的抬手握住她受伤的手腕。

    手掌温润,手心的力气却极大。尹南安本能地想要挣脱。

    “别动!”

    萧北宸低声喝止,另一只手则拿来布带,垂着眸子,认真地给她包扎。

    “不要碰水,会留疤。”

    他言语关切,语调却冷着吓人。

    尹南安望着他垂下的眸子,浓密的睫羽低垂着,在眼下投下浓浓的阴影,让她瞧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美男计!这男人果然不一般,竟知晓她的软肋!

    她轻咳一声,别过脸,脖颈慢慢爬上的绯红,将她心底的那丝羞涩,展示得彻底。

    男人包扎的手法很是熟练,几瞬功夫,手腕处便包扎妥帖。

    “咚咚咚!”门外的轻叩声响起,一下子将尹南安的心魂撕扯了回来。

    她本能地从椅子上跃起身,逃离似的想去开门,视线落回萧北宸线条分明的手臂上时,又顿了顿。

    “二爷?”男子压的很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