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小师妹的拯救师兄姐日记 > 第21章 云薇莲开
    小院摆设简单,一间堂厅,三间卧房。

    几人在院中石桌坐下。

    楼煜跑前跑后,又是擦桌椅,又是煮茶。

    辛莲接过热茶喝了几口,脸上才有了几分血色。

    楼煜舒了口气,心里一时放松,之前的愁绪涌上心头,脸色苍白几分。

    雁曲二人这是第一次见到辛莲的真容。

    少女不施粉黛,眼眸若九天寒雪,清幽冷冽,五官精致,雪肤红唇,气质冷淡,是朵雪山上凌冽绽放的雪莲花。

    雁来月咳嗽一声。

    “仙子,你想打听什么消息?”

    “我听说,水吟宗的四象坛中有圣火砂。”

    “圣火砂?”雁来月支着下巴苦想。

    曲云昭沉默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

    “宗门记载,四象坛中确实有圣火砂。多年前,有修士取得圣火砂,并带出了四象坛。”

    辛莲无意识摩挲手指,试探问:“不知贵宗有无多余的圣火砂,可否出售?”

    曲云昭摇头。

    “圣火砂只能生存在高温环境下,外界不适合它。至于带出圣火砂的那位修士,距今已有几百年,很难探听他的消息。为了让圣火砂及时发挥作用,那位修士估计已物尽其用。”

    果然,看来还真是要走一遭秘境了吗?

    “仙子想要圣火砂?”雁来月问。

    “不错。”

    “那不如亲自去四象坛取?按水吟宗的规矩,进了四象坛,能带出的任何宝物都归修士己有。”

    “我正想问,如何才能进四象坛?”

    “这个好说,水吟宗会出售名额给宗门外的修士。”雁来月弯唇一笑,“至于出售条件……”

    曲云昭接过话。

    “一般长老会看过修士的身份再定,不会是很难的条件。”

    几人又说了会儿话,商量了细节后,雁、曲二人告辞,小院中只剩下辛莲与楼煜。

    辛莲扫了他一眼。

    少年无精打采,有些出神。

    一直不说话,平日里也不是这个性子。

    “刚才,怎么一直不说话?”

    楼煜回神,意识到师叔是和自己说话,咬咬唇,有些不安。

    那天在荒地看到的所有一瞬间又浮现在眼前。

    愧疚、不安、自恨……

    种种情绪上涌,少年差点落下泪来。

    于是不经思考的话语脱口而出。

    “你是不是一直都很讨厌我……”

    辛莲:?

    开了口,有些话一下子很容易说出来。

    “从小到大,你一直很不喜欢我跟着你。每次都对我很凶,很冷漠,一直都是我厚脸皮,非要跟在你身边!”

    原来知道自己很厚脸皮啊……

    “那天,我也看到了所有……虽然父亲和大家说,那都是祸妖幻化出来的……可是我了解他,我知道他在骗人,那些都是真的……”

    “他真的杀了那么多人……”

    少年声音哽咽。

    “对弱小的百姓不屑一顾,对同门相残……”

    “师叔,对不起……”

    楼煜出生时,母亲难产而亡。

    母亲虽是位修士,天赋却很差,修为都是靠丹药提升的,胎儿天赋高,在母体时就经常吸收灵力。胎儿需要大量灵力,母体无法及时供给,就会受伤。

    楼煜听外祖父说过,曾劝过母亲打掉他,可母亲不愿。

    她在明知自己会死的情况下生了他。

    楼煜幼时是被外祖父养大的,父亲是一宗之主,事务繁忙。五岁以前,他只见过父亲三面。

    那时,外祖父去世,他便被父亲接到了身边。

    可他却更加孤单。

    父亲几乎从不管他,虽安排了人照顾他起居和修炼,却很少来见他。

    很多次他主动去找父亲,得到的都只是“宗主在忙,公子先回去休息吧”的劝告。

    直到后来,他遇见了辛莲师叔。

    那时他正被几个年龄比他大一些的弟子欺负,是路过的辛莲师叔救了他。

    或许是多年的委屈突然倾泻,他当场大哭。

    师叔当时也只是个小女孩,也不知道怎么办,就笨拙地变法术哄他,最后将哭晕的他带回落云台。

    之后他有空便去落云台,在那里,有师叔,还有师叔祖……

    现在再想起这些事,便会发现曾经忽视的细节。

    比如,师叔有时会对他很冷漠,很凶,明明小时候师叔并不这样……

    比如,师叔祖看他的眼神总带着一点怜悯……

    原来,他们一直都知道,

    知道他的父亲是个冷漠的杀人凶手!

    师叔祖的三弟子,是因为他的父亲才自请出门的。

    “为什么说对不起?”辛莲冷淡地问。

    “父亲污蔑长衡道君,将他逼出了宗门……”

    少年眼眶红了一圈,氤氲着水雾。

    “你是你,他是他,这句话不该由你来说。”辛莲转过眼,看向别处。

    “你不是傻子,我和楼纪明,迟早会做个了断。楼煜,你确实不应该跟着我。”

    “幼时解围不过我举手之劳,无论是谁,我都会那样做。”

    “这么多年,我的态度,你看得还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