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赵悦拦住苏瑶，“我也去。”
李教授摇摇拐杖：“年轻人，太莽撞可不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在灯光下小心展开：“钱坤的基地我知道在哪。”
三人一同转头看他。李教授抚摸着发黄的纸面：“这是一张旧厂区的建筑图纸。
三个月前，我发现钱坤经常出入西郊那个废弃的制药厂。
我派人跟踪调查，发现地下车库通向一个秘密实验室。”
“为什么不早说？”林浩问。
“说了又能怎样？”李教授指着林浩手腕上的抑制器，“没有实际证据，谁会信？
现在不一样了，你就是最好的证人。”
苏瑶走到窗边。月光下，废弃的厂房林立，像一座座钢铁坟墓。
她记得前世就是在那片区域，第一批异变的人类出现。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普通的丧尸病毒变种，直到基地沦陷，才发现真相。
“不能等了。”苏瑶转身，“我们今晚就去。”
“你疯了？”赵悦急道，“林浩现在这种状态...”
“正因为这样才要快。”苏瑶看向林浩，“你觉得钱坤会给我们一个月时间吗？”
林浩低头摸着手腕上的抑制器。银色的光芒若隐若现，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药性在蠢蠢欲动。
“我没问题。”林浩抬头，“不过你们要小心，钱坤那个人...”
话没说完，一阵剧痛袭来。他捂着胸口倒在地上，黑色血管在皮肤下疯狂蠕动。
“抑制器在排斥药性。”李教授说，“必须马上注射抑制剂。”
赵悦连忙翻出医疗箱，取出一支蓝色药剂。她刚要靠近，林浩突然一掌拍在地上，土墙拔地而起，将她弹开。
“别过来！”林浩嘶吼，“我控制不住！”
苏瑶右手一挥，火焰形成锁链，将林浩捆住。
赵悦趁机上前，扎针的手却在发抖。
“让我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
门口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人，手里提着医药箱。
正是基地医疗队的张铭。
“张医生？”赵悦惊讶，“你怎么来了？”
“有人报告这里有打斗声。”张铭走进来，熟练地接过针管，“我就过来看看。”
他蹲在林浩身边，动作干净利落地注射抑制剂。
蓝色的液体注入血管，林浩的挣扎渐渐平息。
“谢谢。”林浩虚弱地说。
张铭收起针管：“不用谢。倒是你们，大半夜不睡觉在这打架？”
“张医生。”苏瑶突然问，“你知道钱坤在研究什么吗？”
张铭动作一顿。他慢慢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
“因为他也是受害者。”李教授打断苏瑶，拄着拐杖走到张铭面前，“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毕竟你负责给那些志愿者体检。”
张铭沉默片刻，突然转身往外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跟我来。”
五人穿过空旷的走廊。月光透过破损的天窗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张铭带他们来到医疗队的值班室。这里四周都是白墙，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他锁上门，拉上窗帘，这才开口：
“三个月前，钱坤找到我，说要招募志愿者测试新药。
他给了我一份完整的实验方案，看起来很专业。
我以为只是普通的临床试验...”
说到这里，张铭苦笑一声：“直到第一个志愿者出现异变。
我去找钱坤要说法，他却说这是正常反应，还威胁我不许声张。”
“为什么不报告上级？”苏瑶问。
“报告了。”张铭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但上面说没有确凿证据，不能贸然指控。
况且钱坤在基地地位很高，谁敢得罪他？”
他翻开文件：“这是我偷偷记录的实验数据。
每个注射者都会经历三个阶段：首先是能力增强，然后是性情暴躁，最后彻底失控。
但诡异的是...”
“诡异的是什么？”林浩追问。
“失控后的人，意识似乎还在，只是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就像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样。”
“就像傀儡。”李教授接话，“我研究过几个病例，他们的神经系统出现了某种寄生物。
这种寄生物会分泌一种特殊物质，可以控制宿主的行为。”
“那抑制器是怎么回事？”林浩举起手腕。
“这是我根据神经阻断原理研制的。”李教授说，“能暂时切断寄生物和宿主的联系。
但寄生物会不断进化，适应抑制器的频率，所以时间不会太长。”
张铭突然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化验单：“你们看这个。
这是最近一个志愿者的血液样本，里面检测出大量未知物质。
这种物质不属于人类，甚至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
苏瑶拿过化验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串红色标记：样本具有高度活性，可在宿主体内自我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