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全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季业鸿带来的一群人，人仰马翻。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爆炸？”
不是爆炸，是一道彩烟，砰一声炸开之后，红色的烟火持续燃烧。
季业鸿惊魂未定，还没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就见烟雾的四周，一道道身形在模糊的烟尘之中渐渐清晰。
左面山坡是监察司的人，由程铮带队。
而东南北三个方向的山坡上，全是裴烬的人。
他们……被包围了。
季业鸿脸色煞白。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愤怒同时冲上脑海，这一刻，他恨季业平恨得要死，丝毫不顾季业平刚刚以为是爆炸拼命挡在他面前保护他的举动。
季业鸿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季业平嘴角，“你他妈干的好事！”
“大哥……对不起……”
季业平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心里苦涩至极，第一反应是上了姜晚的当，是他对不起大哥。
眼看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的网，季业鸿当先一步抄起枪，嘶吼道，“杀出去！快！”
管家祥叔护在季业鸿身边，“先生，你快走！”
季业平同样喊道，“大哥，我给你开路，你先走！”
他们不约而同，选的是同一个方向，西面，监察司包围过来的方向！
“冲，杀出去！”
季家的手下纷纷掏出枪。
一瞬间，场面大乱，枪声厮杀声不断响起，鲜血飞溅，很快就有人倒下。
就这样冲出去，他们基本没有胜算！
季业鸿杀红了眼，目光狠狠转向仓库的方向，顿时冷笑一声，姜晚还在里面呢，拿她做人质，不管是监察司还是裴烬，又有谁敢再开一枪？
就算他最后真的逃不出去，那临死之前拉上姜晚，也能泄他心头之恨！
“进仓库！”
季业鸿怒吼一声，祥叔第一个做出反应要往里冲。
“不要！”季业平面色骤变，他不是担心姜晚，他是害怕伤到里面的姜星！
身体比大脑更先一步做出反应，季业平扑上前挡在了仓库门前。
祥叔回头看向季业鸿，没敢硬来。
就像刚才季业平直接打伤了他们两个手下，季家其余人也没敢对季业平动手。
他们不敢，季业鸿敢。
“让开！”
季业鸿目光如炬，杀意有如实质，枪口不断下移，似乎下一秒就会一枪崩了季业平！
“大哥，我可以豁出命给你，但里面……里面有我的女儿，我亏欠她太多太多了，我不能再对不起她。”季业平泪流满面，“姜星，就是我的女儿！”
这个消息一出，就连边上的祥叔脸色也是一变。
季业鸿震惊过后，总算明白了季业平的反常从何而来，心中的猜忌和疑窦也越来越深。
这样就说得通了。
姜星是他的女儿，所以季业平早就被姜晚收买了，偷出账册、救下姜晚、现在更是直接倒戈调查组以及裴烬……
好啊，好啊。
季业鸿深吸一口气，眼看其他手下已经快要顶不住了，他挤出一个笑，面部表情却十分狰狞，“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大哥，谢谢你。我们杀出去，我一定护你安全离开，哪怕拼上我的这条命……”
季业平护在他大哥身前，手里的枪又一次咔嗒上膛，可就在他准备杀出一条路，在转身的那一刻，枪声响了。
一丝丝浅薄的烟雾从季业鸿手里的枪口冒出。
季业平后腰剧痛，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下意识摸了一把，摸到满手的血。
“大哥？”他不可置信。
季业鸿冷冷地补充了下半句，“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你去死吧。”
砰！
又是一枪。
季业鸿的枪法不太好，毕竟那些需要动手的脏事都是由季业平做的。
可一向枪法不好的人，这一枪却稳稳打在季业平的胸口。
“你背叛我，就是这个下场！”
“我没有……”季业平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什么，却只感觉胸口上的那个窟窿灌进了风，透骨的寒意让他手脚冰冷。
如果信任这么容易崩塌。
如果交付的后背换来背后一枪。
那么，他几十年来的拼死效忠，都算什么？
季业鸿跨过地上的季业平，一脚踹开了仓库的门。
那一瞬间，季业平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猛地撞开季业鸿，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对着仓库里的人嘶吼道，“走啊——”
可仓库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被破开的大洞。
季业平一愣，随即苦笑出声，是啊，裴烬都来了，监察司也出动了那么多人，还会放任姜晚被困在这个仓库里吗？
从头到尾，他都只是自我感动罢了。
“人呢？姜晚人呢？”季业鸿转了一圈，没看到人，怀疑的目光再度落到季业平身上，“你真该死啊！”
季业平倒在地上，无声附和道，“是啊，我真该死啊……”
但是晚了。
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