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语睁开眼,感觉喉咙干涩,浑身无力。软绵绵的抬起手臂,看见上面零星的印子,瞬间清醒。

    她艰难起身,发现自己不着寸缕,赶紧拉上被子。

    记忆回笼,想起昨晚男人的疯狂,脸上火烧一片。

    月白平时一副清冷禁欲的模样,没想到在床上,竟然…

    她使劲摇了摇头,不敢再想。

    望了望门口,也不知月白去哪里了。

    昨晚的抹胸纱裙是不能穿了,只好从空间又拿出一套,忍着酸痛穿戴整齐,披上狐皮大氅,推开了门。

    挨个房间找了一圈,也没见到月白,她有些失落的向厨房走去,简单吃了点东西。

    直到傍晚,依然不见月白。

    汐语情绪低落,不知他是不是忙于修炼,垂头丧气的上了床。

    看着漆黑的屋顶,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睡意朦胧,缓缓闭了眼。

    待她发出沉沉的呼吸声,男人放轻脚步走近。

    看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点点红痕,他眸色复杂。

    拉起被子盖住她的手臂,正要转身,一声呓语让他停下脚步。

    “月白……”

    男人面上苦涩,深吸了口气,缓缓离开。

    汐语发觉不太对劲。

    已经两日不见月白人影,可以确信,他在躲着她。

    汐语心中酸涩,决定要找他谈一谈。

    于是一大早,她饭也没吃,直奔神庙。

    知他打坐入定需要静心,她没有进里面打扰,依然等在偏殿。

    从清晨到傍晚,她坐在那纹丝不动,眼神呆滞。

    心中冷意渐重,身子也开始颤抖。

    他厌恶自己了么?所以才躲着她。

    她不明白,明明之前一切都好好的。

    想不通,她急需要一个答案。

    月上中天,他终于出来了。

    月白确实在躲着她。

    那晚过后,他回过神,不敢置信的看着满床狼藉。

    娇弱的小人儿秀眉微蹙,眼角挂着泪,满身痕迹晕在他身下,像被蹂躏狠了的娇花。

    回想起来,他似乎生了心魔,在半清醒半混乱的状态下要了她。

    心下懊恼不已,不知该怎样面对她,他选择了逃避。

    可未想今日,她竟等在这里。

    看着她颤抖着唇,期期艾艾的看着他,心底挣扎惶惑。

    “你,厌恶我了么?”

    月白愣了一下,缓缓摇头。

    “那,为什么?”

    他抿唇,“对不起。”

    汐语怔怔的看着,至此依旧云淡风轻的男人,笑的凄凉。

    “是我自作多情了吗?”

    见他仍沉默以对,她咽下嘴里的苦涩。

    “我知道了。”

    她转身离去。待走远些,捂唇跑开。

    她跑到了少女房间,因为不想面对他,那个无论何时,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男人。

    缓缓坐到床上,屈膝弯腰,环抱住自己。

    好冷。

    直愣愣的看着某处,脑子里很乱,眼泪不停滑落。

    想她自从穿越来到这,只有他一直陪着自己。短短时日,却像是过了很久,久远到像是上辈子的事。

    他本就是纤尘不染的人,如今和她……

    是她不该,不该心存幻想,肖想他这样风华绝代的人。

    她觉得自己该走了,既然他无意,她又怎能再留下,一再扰他清净呢。

    心底暗暗做了决定,闭了眼。

    月白站在窗外,注视着眼神空洞,默默垂泪的小人儿,她又像被抛弃的小兽般蜷缩起来。

    心如刀绞。

    他伤了她的心。

    这并非他本意。

    原本是想留下她,他喜欢有她陪在身边的日子。

    可如今,两人有了关系,他作为大祭司,身负指引者的使命,如何能与她在一处?

    是他起了贪念,想要的越来越多,才导致如今的局面。

    他不能继续和她纠缠不清,却不知该拿她怎么办。

    就这样,一个屋里,一个屋外,静默无声。

    次日清晨,汐语睁开酸涩的眸子,眼睛好像有些肿,简单洗了把脸。

    起身去找月白。

    刚出门便见他站在院中,也好,省得她再去等他了。

    稳步走过去,远远站定:“月白,我要离开了。”

    见他依旧目色沉沉,她在心底自嘲,就知道是这种反应。

    缓了缓,她继续开口:“请你送我下山。”

    “这段日子,谢谢你。”不管怎样,是他救了自己,她并不后悔遇见他,喜欢上他。

    说完她转身离开,却突然身形不稳,脚下晃了晃。

    月白见状要上前扶她,又见她稳住身形,继续往前走。

    直到她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月白瞳孔一缩,冲过去将人抱起。

    “阿汐!”

    汐语久未进食,又在没有热源的少女小屋待了一晚,受了凉。

    月白将人抱起放到床上,起身去熬药。

    待端着药碗回来,却见床上已没了身影。

    他心底一慌,忙去院中寻找。

    在雪松树下,见到了她。

    汐语望着面前挺拔伟岸的松树,在积雪的映衬下更添了抹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