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从军营回来后,萧齐钧突然就不生病了。
虽还是一副文弱公子的模样,精气神好了不少。
按时吃喝,不挑食不找事了。
很听话省心。
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寝屋中,埋首书案。
三天后,魏晚准时出现在萧齐钧面前。
他扬了扬手中图纸:“你拿这个试试。”
自信且得意。
魏晚接下图纸,风风火火地走了。
她满脑子都想着新的兵器,只想赶快把新的箭做出来。
萧齐钧没来得及挽留她,人已经消失在门后。
这回他一句话都没说上,全憋在心里。
“行吧……”
他忽然希望这次魏晚做不成功。
失败后,她很快又会来找他。
没两日,魏晚很快又来了。
还是跟上次一样,给萧齐钧拴上链子,两人锁在一起上了马车,直奔军营。
靶子在百步开外,遥遥一瞥,靶心隐约可见炸成了花。
萧齐钧暗暗攥紧拳头。
又成了。
他已经顾不上思考那么多,只想看见满足又带着掌控感的浅笑出现在魏晚脸上。
再没有什么比这更上头了。
“我还画了其他图纸。”萧齐钧鼓起勇气开口,“再去我那看看?”
魏晚一喜:“你还画了什么?”
萧齐钧盯着魏晚上扬的嘴角,越发兴奋:“弓箭、登云梯、攻城车,都有!跟我回去看看!”
魏晚看一眼天色,还早。
“我本来也要送你回去。”
弓箭试射成功,魏晚对萧齐钧有非常多的信心。
她很看重萧齐钧的天赋。
这方面,放眼全国无人能敌。
回到寝屋后,萧齐钧不等解开手上的链子,迫不及待地拽着魏晚,翻找出一大堆藏起来的图纸。
他不遮不掩,当着魏晚的面将这些东西拿出来。
“你回去试试,八成都能行。”
他一股脑将图纸都塞给魏晚。
魏晚慌忙抱住怀里的图纸,实在太多,抱不下,有几张飘到地上。
她将手上的图纸一张张捋好,捡起掉在地上的纸,仔细放好。
粗略看一眼,不止有兵器,还有一些奇怪的、她看不懂的机关。
直觉告诉她,这些都不简单。
魏晚蹙着眉:“你确定这些都能给我?”
萧齐钧点头点得很是用力。
“除了给我,你还给谁看过?”
“这些都是我在临越皇宫画的,今日之前,除了我,没人看过。”
言下之意,北璃也没见过。
萧齐钧神色略显落寞,他耷拉下眉眼。
但凡北璃能接受他折腾这些机关,也不至于偷袭临越的时候,被楚渊打得那么惨。
既然接受不了,那就只能被打了。
魏晚坐下来,将所有图纸从头到尾浏览一遍,随后揣进怀中。
“这些机关都不小,给我些时间。”
萧齐钧闭了闭眼,让自己镇定下来:“嗯,我不急,遇到任何问题,记得来找我。”
他默了默,补上一句。
“随时都可以。”
魏晚又同他聊了几句,才出宫。
萧齐钧心情大好,晚上睡觉时,难得的一沾枕头就入眠。
魏晚出宫后,直奔豫王府。
“王爷,你瞧瞧这些!”魏晚将楚渊叫到书房,将图纸递给楚渊。
楚渊慵懒地伸手,看清纸上画的东西后,立马坐直身子。
“这些机关消栝和兵器的图纸,你从哪来的?”
魏晚可不懂这些。
“我想试试,把这些东西做出来,最先想试的就是这把登云梯。”
她没说是萧齐钧画的。
楚渊按下厚厚一沓图纸:“听士兵说,你最近常去校场练箭?很勤奋嘛。”
其中有两次,还是带着萧齐钧去的。
他自己的军营,什么事不知道。
估计这些图纸也是从萧齐钧那来的。
楚渊没点破。
魏晚是北昭人,北昭人跟北璃人有融入血脉里的国恨家仇。
魏晚从军的理由也只有一个,攻打北璃。
她的实力和战绩有目共睹。
滔天恨意也是装不出来的。
他相信魏晚,就是想看看魏晚能搞出什么名堂。
“是……去过几次。”魏晚没解释,目光依旧坚定如矩。
楚渊指尖点了点:“这些,还有谁看过?”
魏晚转了转眼珠子:“再无他人。”
楚渊沉思片刻,将图纸往前推:“拓印一份,原稿留给我,你去找军械司试试吧。”
魏晚欣喜离开,又马不停蹄直奔军械司。
她对这些东西非常感兴趣。
忙碌起来可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军械司接下魏晚的活,告诉她得多等些时日,她送来的东西都不是小物件。
一时半会做不出来。
魏晚不急。
她手上有现成的东西可以玩。
不是巡逻京城就是跑军械司,忙得不亦乐乎。
然而还没等到新的兵器做出来,京城发生异变。
京城大火。
魏晚忙着带士兵维持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