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百米。
李平安感觉到体内的灵力莫名削减一丝。
旋即每下降一米,体内的灵力便如潮水般被压制。
旋即他感受到脑海中的法则图不自觉浮现,体内灵力也重新恢复正常。
地下六百米处,李平安的灵力消耗五成,看着身边错综复杂的地下溶洞。
他脑中不由浮现某个想法。
“筑基……”
……
他从一条大河之中冒头,不远处是一座城池屹立其中……那是一座建立在海上孤岛的城池。
内视体内,灵力消耗五成。
想了想,李平安上岸后,带上被水浸湿的黑色斗篷,顺便用灵力催发将水汽蒸干。
眺望远方,百舸争流,大大小小的船只去去来来。
他并未打算去那里,反而是在淮水城外的村落游荡。
半个时辰后。
“找到了。”
李平安心中暗道,眼前是一座荒庙。
此处差不多在淮水河的尾部,距离坊市边缘有个一二十里的距离。
其中有一股年轻气息,犹如风中残烛。
压了压斗篷的边缘,确定样貌被完全遮挡后。
故意弄出响动踱步其中。
此时正是午夜,荒庙内橘黄色的篝火噼里啪啦作响,但里面却空无一人。
他瞄了一眼佛像,从布袋中摸出一把灵米,沙哑着声音说道,
“佛像后面的小娃娃,出来,我给你一场机缘。”
四周一片静谧。
片刻后,莎莎声响起,
一个约莫十一二岁岁的少年站了出来,少年骨瘦如柴,但强装镇定,咬牙开口,
“大……大人,有何吩咐。”
“喊我先生即可,有瓦罐吗?”
李平安开口,语气淡淡。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看这少年的气息简直如风中残烛,急需补充营养,他可不想刚刚找到帮手,明天就死了。
“有,有。”
少年连连点头,从角落里稻草底下翻出一个缺了一角的瓦罐。
“先生,您看这个行吗?”
李平安点点头,虽说瓦罐刷的挺干净的。
但在修士眼中,上面还是有许多污秽的气息没有去除,不过反正不是给他吃的。
从身上摸出一小把灵米,放入瓦罐中,示意他去打水。
三刻钟后,米香四溢,
“吃吧。”
李平安听到身边传来轻微的吞咽口水声,随口说道。
由于没有碗,少年只能抓着瓦罐吃了起来。
“你叫什么?”
耐心等他吃完后,李平安问他的名字。
“大人,没有名字,城里大乞丐们都喊我狗子。”
少年将灵米饭全吞了下去,只觉的神清气爽,浑身发热,
听到李平安发问,连忙小心回答。
‘狗子。’
李平安摇摇头,这未尝不是那些大乞丐们的一种歧视。
“小子,我给你一场机缘,可能会死,但不必忍饥挨饿,还可以活得体面,你可愿意?”
他没有喊狗子,太难听了。
“愿意!”
没有什么质疑的戏码,也没有问要干什么,少年答应十分干脆。
这个世界是有修仙者的,也不是末法时代,淮水城外常有修士飞来飞去。
吃过那把灵米,少年自然猜的到眼前人的身份,这是他的机缘。
再者烂命一条,不如搏一把。
“好,今后你便叫安风。”
李平安以自己的名字的最后一字给少年取了姓名。
让其一月后前往坊市百福楼,找一个叫余修的符师,将那化水符的尾款拿回来。
将今后的细节同安风说清楚,留下一大块金银后和一本武功秘籍后,便悄然离开。
至于会不会发生小儿持金过闹市,是祸非福的惨剧。
以及如何来到坊市,那就不是他管的了,他又不是做慈善。
……
坊市内,李平安没有关注一点有关余修的消息。
这时候视而不见反而不容易被发现。
时刻关注这些无能为力的事情。
除了增加暴露的几率,毫无益处。
所以若是想在修仙界中脱颖而出,有些事必须反其道而行之,
比如落棋后便不去关注,专心想下一步,事先做好最坏的打算。
……
他此时便是在想坊市如果知道金丹法则的化水术,会有怎样的反应。
坊市中的五大家族,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筑基罢了。
若是出一位金丹,不敢说挑战天阙宗的地位。
起码吞并淮水五大筑基家族不是问题。
“筑基真人应当会出现一两位吧,说不定还会循着交易追查到我身上。”
“这玩意烫手的嘞,若不是他有把握借助灵脉法则摆脱筑基的追查。
他是定然不会将这玩意拿出来。
不过现在却可以在坊市没反应过来之前狠狠的捞上一笔。”
让安风这小子去找余修要尾款,则是试探一下这老小子的胃口大不大。
若是可以,他还想着在这小子身上敲上一笔。
还有就是也是能省则省,多出个几十灵石的收入也是好的,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