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力压全校是哨兵第一,无人敢与其争锋,风头一时无两,但我也不差!他数第一我第二,那时候我在学校里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风流人物……”

    听着黄立杰的嘴炮,林时路过一处虫肢时,发觉关节处有处缝隙,能看见里面。

    林时忍不住凑近了些,凝神往里看去。

    有肉么?

    能吃?

    结果大失所望,里面空空如也,干净得跟被狗啃过一样。

    这具虫尸是一具空壳。

    抬头看向晾在空中的那些人,他们被死去的虫子空壳吓得不敢踏入学校大门,却又不愿离去。

    这样的人,即便成为了向哨又能如何?

    或许学校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连最重要的第一节课也没通融让他们先上。

    一步慢,步步慢。

    黄立杰吹了一阵自己年轻时候有多厉害,发觉除了许可山不时嗯啊应和两声外,林时不感兴趣。

    话锋一转,说起了别的。

    “向导新生一开始的时候,精神疏导经常失败。”

    黄立杰似乎很熟悉学校的构造,轮椅带路走在前面,浑身绷带动弹不得精神却很是亢奋。

    重游故地,他还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

    “并不是觉醒了就能立刻给别人去除污染,很多时候,他们太过稚嫩,对精神力的掌控浅薄,失败是很正常的。”

    “甚至有人因为失败产生了心理阴影,不肯再为他人进行精神疏导。”

    “白塔后来给学校捐赠了一批物资,其中的‘白房子’现在还在使用,它的作用就是阻隔外界精神感知跟一定的凝神效果。”

    “很多向导新生都会租下一间作为自己向导生涯的开始。”

    说着,三人已经来到了数排白房子面前。

    整整齐齐的白色小房子,外部材料类似某种生物的肉,呈不透明白色,摸上去富有弹性却不黏手。

    林时收回手,精神力探向白房子,却像遇到了曲面一般被滑开。

    “确实无法使用精神力感知里面的情况。”林时惊叹。

    “先进去再说。”

    黄立杰让林时出示校园卡,他将校园卡在门口轻轻一贴,只听“嘀”一声,付款后房门立即打开。

    三人依次进入。

    把校园卡还给林时,黄立杰说道:“论分钟记,每分钟20元,一个小时600元,我们得快点。”

    林时把卡收起。

    “要不是白房子只有向导才能租赁,我就刷山山的卡了,”黄立杰也有些不好意思,不付诊费也就算了,他还刷向导的卡。

    属实是倒反天罡了。

    “记账上!”

    他大气承诺,说道:“等我从城外回来,双倍还你!”

    “要是回不来呢?”许可山探头问道。

    真是他的好侄女!

    黄立杰被问得一噎,他要是回不来那就是死了,死人怎么还账?

    林时视线犀利。

    黄立杰有些坐立不安,坐在轮椅上,能动的两根脚趾尴尬的互相搓了搓。

    声音比蚊子扇动翅膀还要小。

    “不能够吧?我觉着自己还是能活着回来的。”

    越说声音越小,他自己也没把握。

    可他是登记在册的哨兵,得不到向导的精神疏导早就成重点关注对象,不出城必死,出城还有一线生机。

    “没事,要是他回不来就把尸体找回来,”林时轻笑一声,温和道:“扔粪坑做化肥。”

    黄立杰脚趾僵住,讪讪不敢出声。

    白房子里面倒像一间普通木屋的模样,四周皆是用木头材料制成,只中间有一张桌子两张椅子。

    “咔”许可山反手把房门关上。

    房间的灯光很是明亮。

    林时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任何隐藏的窥视设备,精神力放开,屋子里只有视觉中看到的东西。

    以防万一。

    “要不要打麻药?”林时出于善良,问出了这句话。

    “……不用。”黄立杰浑身一抖,想到了不妙的回忆。

    林时看着他不说话。

    “算了,把我绑起来吧!”咬牙说出这句话,黄立杰闭上眼睛引颈就戮。

    许可山得令,立即上前扯了他的绷带捆住手脚。

    “嘶!”拉扯到伤处,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来了。”林时提醒了一句,精神力犹如无形溪流,从精神体中蔓延而出,直接朝黄立杰而去。

    活泼轻盈的精神力在空中不断凝练,最前端赫然化作一根无形无质的细长魂针,散发摄人寒芒。

    黄立杰眉心跳动,巨大的危险预感让他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就要鼓动气血进行反扑,被意志力强行压下。

    昨晚他精神恍惚,可以说是已经掉进了异变的悬崖,被林时硬生生拉了上去。

    却也脑子一片糨糊,随心所欲不肯接受林时的“创新疗法”。

    现在他清醒状态下感知到这所谓的“创新”,心中大骇。

    身体比他更诚实,这种程度的危险警告,林时不仅能够帮助他将精神体上的污染拔除,更能够杀死他!

    “精神攻击法?”黄立杰冷汗从额角滑落,渗入白色绷带,隐隐有红色浮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