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哇!女总裁是皇帝 > 第141章 君行有异疑云涌
    更漏声撞碎寂静时,喻浅正用银簪拨弄烛芯。

    铜雀衔环灯架上垂落的流苏被夜风撩起,在她脸颊投下细密的阴影。

    案头堆着未批的奏折,朱笔悬在青玉笔山上,凝成一点暗红的血珠。

    "陛下,该添安神香了。"卓公公捧着鎏金香炉进来,瞥见女帝指尖正无意识摩挲着那枚龙纹玉珏——这是宫凛去年冬猎时亲手雕的。

    喻浅忽地攥紧玉珏,雕龙鳞片硌得掌心生疼。

    三日前宫凛在紫宸殿当值时,腰间佩着个陌生的藕荷色香囊。

    那日他扶自己下辇,指尖沾着杜若香气。

    三更梆子响过,宫巷深处曾有黑影掠过宫墙,而巡夜的羽林卫分明说那夜当值的是...

    "陛下?"卓公公轻声提醒,香炉里腾起的青烟在两人之间蜿蜒。

    喻浅猛地回神,这才惊觉冷汗已浸透中衣。

    她挥手屏退众人,独留满室烛火在琉璃屏风上跳动如鬼魅。

    雕花窗棂外忽有夜枭啼鸣,喻浅猝然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青砖上。

    那夜在冷宫偏角,宫凛转身时袖中滑落的信笺,边角分明印着西梁特有的紫藤暗纹。

    她至今记得月光是如何爬上信笺上那句"腊月廿四,子时三刻",像条吐信的银蛇。

    "来人。"喻浅攥住垂落的帷幔,云锦在她掌心皱成团乱麻。

    候在门外的影卫如墨色般无声漫入,玄铁面具泛着幽光。

    卓公公捧着茶盘进来时,正撞见女帝将龙纹玉佩按在影卫掌心。

    老太监手一抖,缠枝牡丹茶盏碰出清脆声响。

    他伺候女帝二十年,从未见过她动用这支直属于天子的暗刃。

    "跟着他。"喻浅的嗓音像淬过冰的刀锋,指尖却轻轻擦过玉佩上那道裂痕——那是去年秋狝遇刺时,宫凛用这玉珏为她挡下淬毒暗器的证明。

    子时的梆子声穿透重重宫墙,喻浅倚在描金榻上,望着烛泪在仙鹤烛台上层层堆积。

    忽有夜风卷起案头诗笺,露出半阙未写完的《子夜歌》。

    那是宫凛的字迹,墨色里掺着朱砂,最后一笔却突兀地断在"不信妾肠断"的"断"字上,仿佛被利刃骤然斩断。

    五更天,影卫归来时带着满身寒露。

    喻浅盯着他掌中那枚沾着泥土的青铜钥匙,突然想起三日前林神医来请平安脉时,银针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青芒。

    老太医当时说了什么?

    说陛下忧思过甚,说紫宸殿的龙涎香该换方子了。

    "城西永宁坊,第三棵枯柳下。"影卫的声音像生锈的铁器在石板上刮擦。

    喻浅抚过钥匙上缠绕的赤色丝绦,突然发现这颜色竟与林神医药箱里那卷《毒经》的封皮如出一辙。

    天光微熹时,喻浅站在角楼眺望宫凛值守的宣武门。

    晨雾中那个挺拔的身影忽然驻足,右手按上腰间长剑。

    一阵疾风掠过宫墙,惊起檐角铜铃乱响。

    喻浅看着宫凛仰头望向自己所在的方向,鬓边垂落的发丝被风卷起,恍若昨夜飘落的信笺。

    (续写部分)

    夜枭掠过飞檐的瞬间,玄铁面具折射的冷光在宫墙上划出残影。

    影卫贴着冰凉的汉白玉柱,看着宫凛的皂靴踏过青石板上凝结的霜花。

    更声在九重宫阙间层层晕开,惊起栖在太液池残荷间的寒鸦。

    宫凛突然折进承香殿后的夹道。

    影卫踩碎半片枯叶的声响惊动了墙头野猫,琉璃瓦上顿时滚落细碎雪粒。

    暗巷里飘来若有若无的杜若香,与三日前紫宸殿阶前的气息重叠。

    影卫的指尖擦过腰间软剑,突然发现宫凛的佩剑穗子换了簇银线打的流苏——正是西梁使团上月进贡的雪蚕丝。

    暗巷尽头传来细碎的金玉相击声,影卫闪身避入梧桐树影,却见宫凛驻足在废弃的冰窖前。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腰间突然闪过一抹银光。

    影卫瞳孔骤缩,那是只有御前侍卫长才能持有的玄铁令牌,此刻却被他反手扣在掌心,暗纹正对着冰窖铜锁的锁眼。

    寒风裹挟着枯枝擦过影卫的玄衣,他屏息数着宫凛解开发冠玉簪的声响。

    当第三片梧桐叶坠地时,冰窖深处突然传来铁链拖曳的闷响。

    影卫的喉结滚动着咽下惊呼,却见宫凛猛然转身,剑锋擦着他藏身的树皮掠过,削落半截玄色衣角。

    "谁?"

    宫凛的低喝惊飞檐上宿鸟,影卫急退时撞翻墙角陶瓮。

    腌臜的盐水泼在青砖上,泛起细密的白沫。

    他借着倾倒的瓮身腾跃而起,却见宫凛剑尖挑起那截衣料,月光正照见玄铁暗卫独有的龙鳞纹。

    七宝阁方向突然传来金铃乱响,十数道黑影从藻井跃下。

    淬毒的袖箭擦着影卫耳际钉入宫墙,青砖霎时腾起腐蚀的白烟。

    为首的蒙面人弯刀横扫,削断影卫束发的银带,暗红血珠溅在褪色的宫墙彩绘上。

    影卫反手劈开袭向咽喉的剑锋,眼角余光瞥见宫凛竟退至战圈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