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的大姨给小丫头看了看脸。
林书在旁边添油加醋:“你给她开个证明,头晕,恶心,看不见,怎么邪乎怎么来,人要死了,得去医院住院观察观察。”
“胡说八道什么呢?肿是肿了,但没啥事。”校医看了看,给整点冰袋敷脸,弄点药擦擦。
“那什么叫有事?”林书不干:“要不我直接报警吧,这不是打架,是霸凌你知道吗?到时候传出去可别不好看。”
可惜上学不让带手机,没录像,不开证明别到时消肿了,连点证据都没有。
“开,往快死了开。”
“她你谁啊?”校医疑惑。
有他啥事?
那小姑娘呢?
咋,闹分手新处的?
林书没好气:“啥谁,同学,我妹儿,咋。”
谁能咋,但凡是个人看见也不能不问吧。
杨月悄悄看了眼林书,咬着嘴,眼泪又忍不住往外流。
有人给她说话的感觉真好。
她想,要是自己真的有个哥哥,是不是就没人欺负她了?
“你看,又哭了,这得多疼?”林书指着杨月开口:“你看着没事,那是你医术不精。”
“臭小子。”校医伸手拍他:“滚,离我这远点的,碍事。”
但说归说,看着小丫头哭唧唧,脸肿的老高。
她也是个当妈的,一想,要是自家姑娘被打成这样,心里一下子就不好受了。
但也没瞎写,只说具体情况要去大医院检查检查。
等拿了证明,杨月还有点懵,不知道怎么办。
一群闲着没事的围着她给她传授经验。
为了做示范,李恒拍了下身边的女生。
“嗯?你打我干哈,你再动我下试试。”女生伸手抓着他的手就一拧。
“松手,松手。”李恒求饶,看着杨月:“你看见没,就得这样,懂吗?你别怕。”
林书告诉她:“把自己弄惨点,卖惨会吗?拿着证明去找老师请假,让你妈直接来接你,直接走,不是让你反思吗,你就自己在家好好反思。什么时候满意了,什么时候来,不行到时再报警,这就是证据。”
校医眼睛一瞪:“你少给我整事。”
别到时查出来是假的,她惹得一身晦气。
“有你什么事,那时候好了还不行啊,咋?还不允许好了?”
“……”
“爸妈会担心的。”杨月纠结,有点不敢干。
“就让她担心,有事找爸妈懂吗?别怕麻烦,你得让她知道事情严重性,打架和被欺负是两个概念,沟通没有意义的时候,就拒绝沟通。”
家长希望与同学好好相处,这本身没有错,可有的人他真的就没法相处。
自己没问题为什么不欺负别人欺负你,这看上去逻辑正确,可有时候是不讲逻辑的。
三人成虎的事。
“要是没用呢?”
“没用?没用再敢动你,你就打她,往死里打。”林书咬牙:“态度咱们摆出来了,她还来,那反击总不会还说啥吧?”
这话刚说完,自己脑袋挨了一下。
“谁?你特么……怎么这么好看啊。”林书回头看着夏歌,刚说一半就卡壳了。
夏歌懒得理他,这欠登又开始了。
哪有事哪有他,门口大粪车过去都得出去尝尝咸淡。
看了看杨月,小姑娘肉嘟嘟的,大眼睛还含着泪,左脸肿的老高。
叹了口气:“哪班的?”
“高一三班。”杨月看着夏歌眨了眨眼。
“谁动的手?”
杨月说了个人名,夏歌点了点头:“行,回家吧,别听他的,有啥说啥,该报警报警,该赔偿赔偿。”
看杨月还有点犹豫,林书给她个眼神:“听见没啊,没人告诉你,咱不惹事也不能怕事吗?有人欺负你,你得学会刚回去,你自己软,别人想伸手也伸不上懂吗?”
林书这是看见了,就想管一管,可要是她自己不立起来,那也白瞎,谁没事老盯着她,别人怎么帮都不知道。
“说话,听见没。”林书瞪她。
“听……听见了。”
杨月拿着证明走了,夏歌回头扫了一眼医务室的人,看的一个个缩了缩脖。
这娘们狠啊,和刚才那个小绵羊不一样,他们不敢呛声,齐齐看向林书,还有几分佩服。
是个爷们。
“走,回去上课。”夏歌听宋南川嘚吧嘚吧的,是过来抓人的。
可算来了,这还教起人打架来了。
出了医务室,等没人了,伸手揪着他耳朵:“还往死里打,你咋这能呢?这属于教唆犯罪你懂不?”
“真是的,咋那么多罪名?”林书低头任由夏歌揪着,撇着嘴:“你是没看见,那大嘴巴扇的,啪啪的,真特么不是东西,都没妈吗?欺负小孩,丢人都。”
夏歌是没看见,但脸肿的看见了。
“用不着你,我跟她们讲讲道理。”
“怎么讲道理?那你悠着点,别给人打坏了。”
“……”
夏歌抬头瞪了眼林书,伸脚踩他一下:“别喊啊,人家上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