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挺惊讶,但别管背后咋说,这当面一个个肯定得夸。
街坊四邻住着,算来算去,都有点亲戚关系在,虽然带个孩子不好说,但搞对象,别管别的,这就是个好事。
一个个挺热情,大妈大娘的,一个个拉着金秀善说话,问东问西,她也不嫌烦。
听说她还是朝鲜族的姑娘,还兴致挺高的学起了朝鲜语。
打听来打听去,在听了她的事后,一个个的还挺心疼。
“大妹子你放心,冯小子这人行,闯荡,脑瓜好使,干啥都行,别看种个地,但也不少挣,就光那些机器就不少钱,这前后村谁家种都找他,还有这房子,前两年新盖的,多敞亮啊,这不比你们城里宽敞?”
冯岭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但街坊四邻可给他算着呢,比他都精。
这才奇怪呢。
等他忙了一天回来,看着一桌热乎饭有点愣神。
“去洗手。”金秀善拍了拍围裙招呼他吃饭,顺便拍了下小丫头:“去洗把脸,一身土,这一天放飞自我了。”
冯岭看着,有灯,有饭,耳边是她念叨念叨说着今天听说的家长里短。
平时最烦那些扯老婆舌的他,莫名的觉得日子,好像就是这样。
冯岭这个大男子主义,第一次有了点歉意。
这来了还伺候他,都没陪他她溜溜,可春种不等人,就那几天,晚了不行。
“不好意思啊,没招呼到。”
“没事,等忙完再说,你还真别说,村里待着,宽敞,挺舒坦的,邻居还挺热情。”金秀善给他盛饭:“我手艺行不?”
冯岭点头:“好吃。”
晚上太黑,金秀善就没走,睡前她问小丫头:“喜欢冯叔叔吗?”
“挺喜欢的。”
小丫头抱着她打了个哈欠,有点累,今天可给她累完了,还和隔壁家那小鬼打了一架,竟然敢揪她辫子。
不过说话挺好听,说没见过她这么好看的。
“嘻嘻嘻。”
金秀善奇怪的看了眼自家姑娘,这开心?
那这么说,人还真不错。
心里彻底落下来,大盘本来波段稳步上升,姑娘这一坐庄,直接开拉,翻倍。
不过她也忙,店不能不管,待了一天就走了。
冯岭开始还没觉得啥,可晚上一回家,看着漆黑的屋子,一下子就不得劲了。
平时也这样,可一天就变了。
随便下个面条对付一口还沾锅了,他也不在乎,扯了两张干豆腐卷个大葱蘸酱就吃。
晚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电视开着也不看,就听着声,想了想给对方发语音过去。
“睡了吗?”
嗖。
好一会对面回他“刚到家”。
冯岭看了看时间,都快十点了。
“这么晚?”
“还行,就看看店,要清点,也不算累。你还没休息吗?累一天了,早点睡”
想了想,冯岭捏着嗓子咳了一声
“我觉得你挺好的,你觉得我咋样?”
三十八岁的大老爷们,忽然还有点紧张了,坐起来给自己点了根烟。
“挺好的”
听到这个他松了口气。
“那咱俩好好处。”
对方又好一会没回,他有点坐不住,想了想起身开了瓶酒给自己。
刚喝一口,对面直接打了语音过来。
冯岭搓了搓手点了接听:“喂?”
“刚刚去洗漱了,怎么样,今天忙吗?”
“还行,就这一段忙点,之后就看天咋样了,要旱,还得浇水,就靠老天爷脸色行事了。你这晚,没想着招个人?”
“能忙的过来,主要多个人多份开支,这还是地段算好,但现在人其实也不多。”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天。
冯岭吐了个烟圈,笑了下,看了看左右。
这六米的大炕有点长了,太空了感觉,还有屋子是不是当初盖房子整多了?
也就逢年过节哥姐他们来住几天,平时也没个人,有点浪费啊。
挺大个院子就他一个人,第一次感觉空荡荡的。
这一晚俩人聊了不少,对彼此的了解又多了些,结果就是第二天难得的起来晚了,不过他又不用打卡上班,也不急。
先上了炷香,和爸妈说一声,又和仙佛唠叨下,整点仪式感,这才晃悠晃悠出门。
等忙了几天,春种告一段落了。
冯岭带着小丫头摸鱼捉虾逮蛤蟆,上树掏鸟蛋开拖拉机,这无拘无束的,地方宽敞,给玩疯了。
晚上架着烧烤架满当院飘香。
金秀善怕给吃坏了。
“自己做,肉也好肉,没事。”冯岭光着膀子烤着肉:“别太惯着,小姑娘别养太娇气,咱们小时候不就这么过来的吗,不也没事。”
金秀善翻白眼,这还不惯着呢?
要吃就吃,要玩就玩,敢情不让干的就是惯着?
看了眼满嘴流油的小丫蛋都无语,扯了张纸给她擦了擦嘴。
“开心吧。”
“开心,开心。”小丫头乐呵呵的。
冯岭还挺骄傲:“看,这多好,小孩就得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