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啊。
五一去爬山，林书没什么期待。
不过出门爬山，他还挺想的。
长这么大，说实话，还没出去过，就在东三省晃悠，可没事也很少去。
人家放假到处玩，他放假想法在挠钱。
“都谁？”林书问。
“社团团建。”
哦，就他们四个。
林书看她有些疑惑，这人什么时候想过约他们出去玩了？
和夏歌对视一眼，各自挑了挑眉。
管他呢。
这事就定了。
等上了节前最后一堂课，林书和夏歌回家收拾行李，约好明天火车站集合。
出去几天，他还挺兴奋。
“去关里啊。”冯翠兰帮他收拾箱子一边唠叨：“话说你姥爷当年想回关里家，一辈子没回去。”
“咋的？”
“穷呗。”冯翠兰头也不抬，给他把衣服装箱子：“我小时候哪像你这时候，没钱，也就这几年日子好了，咱家就属你最享福了。”
林书翻了个白眼，又趁机教育他。
“妈你去过吗？”
“没有，你姥爷走的也早，那会你还没生呢，那年代不像现在，交通，电话。”冯翠兰感叹：“你大舅他们想带着回去看看的，不过一来二去的，也耽误了。现在，也没啥心思。”
林书倒是没什么感觉，没经历过。
不过对老一辈他还挺好奇：“我姥和姥爷咋好的？”
冯翠兰不知道想了什么，噗嗤笑了一下：“抢来的。”
“哈？”
“村里来了个年轻小伙，你姥年轻那会，虎。当时就放话了，谁敢和她抢，就挠谁。你太姥爷刚来，为了安家盖房，也就同意了。”
“这简单？”
“要不然呢？”冯翠兰摆了摆手：“我们那时候哪像你们现在，搞个对象，这不行那不行的。就我和你爸，当初有啥？你爷奶下岗，他作为家里老大，书也不念了，就在街边四处卖盒饭，我们结婚那前啥也没有，东拼西借的凑个家，这不也过来了吗。你姐还跟着吃过苦，你是一点没吃上啊。”
也不知道哪句话触动冯翠兰了，唠唠叨叨的念着以前。
那年下岗潮，很多人都吃不上饭，走投无路，人都活不起，天冷心寒，乱的很。
盛京鸡架最有名，不是多爱吃，是因为肉吃不起。
“你姐刚生那年生病发烧，家里就十块钱，砸锅卖铁你也就听听当个乐，那是真砸啊。”
“哎呀，妈妈～”林书晃了晃冯翠兰胳膊。
“你可别跟我讨贱，和你媳妇儿贱去。”
林书摸了摸鼻子：“嘿嘿，其实我还挺爱吃的，鸡架，鸡脖，鸡肝，我还真不太吃鸡腿。”
冯翠翻了个白眼：“你也吃不了啥好玩意儿。”
“嘿嘿。”林书凑过去抱着冯翠兰胳膊：“我就好这口，你看我多省心。”
“是，该说不说，我老儿子是省心。可你姐这个越长大越不省心的，你俩怎么就没分分呢？”
林书张张嘴，想了想还是没说，这事还是让她自己说吧。
林书也知道为啥，不就怕到时没成，最后再分了，两家不好处吗。
他觉得有点多余，但架不住她多想。
“行了，出门在外注意点，东西收好，别丢了，手机钱包揣好，照顾好夏夏，上车下车给个信。”
“知道了，知道了，我都多大了？”林书点头听话。
“知道你也给我听着。”说完东西一扔：“自己弄吧。”
“……”
林书看了看整理好的东西，还弄啥？
想了想打开手机，叫了一大盒小雨伞。
嗯，这回差不多了。
等外卖敲门，吓了他一跳，连忙跑过去。
“我不说放门口，打电话吗？”林书开门小声说。
“我就想看看，谁这么厉害。”外卖小哥上下看了眼林书，递过袋子：“给。”
“……”
等人走了，林书还有点愣神，咬了咬牙，给他一个差评。
“晚饭晚饭不吃，竟吃这垃圾食品。”听到动静，冯翠兰出门看了眼。
林书连忙把东西放在身后：“啊，不是，我想着坐火车不得带点吃的吗？”
“你不早起吗，赶紧，睡觉。”
“马上。”
等第二天一大早和夏歌赶到火车站，张彤已经等着了。
这回没有奇装异服，看上去正常多了。
宋齐也在，看到他们还愣了下：“你们咋也来了？”
“哈？不是社团团建吗？我啥前被开除了？我不已经社长了吗？”林书迷惑。
宋齐：“……”
啥时说社团团建的？
不是说好一起约会旅游吗？
他还挺兴奋，泰山之巅，盛大表白，诸天仙神见证，泰山奶奶保佑。
多好。
宋齐扭头看张彤，可人家一脸淡定。
“不对吗？”
“……”
白激动了。
林书嗤笑一声，这人心里没数吗，人家当你是个搭子，认真你就输了。
他才没什么电灯泡的自觉。
这人要不认识，他也觉得不行，可认识，那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