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杨巢讲述的这些事情，华超久久无言。
这些事情，他当然也听说过。
只不过让他亲手干掉在他眼中无力反抗，之前还打过几次交道的钟母，他是真的下不去手。
卧底仁义社这些年，他手上的确沾染了很多人命，但那些都是死在江湖打斗中的。
只不过，看着笑容平淡的杨巢，想到对方给出的选择，华超很清楚，自己别无选择。
就在华超下定决心的时候，杨巢当着他的面掏出手机。
“好了，进去吧。”
说话间，杨巢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玻璃后面的房间。
“你，你，姓杨的，你不要太过分！”
看见这一幕，华超的表情顿时变的很是难看。
他很清楚，如果他服从杨巢的命令，那么往后余生，他将永远无法摆脱对方的控制。
即使他干掉杨巢也没用，以对方表现出来的深沉心计，肯定会留有后手。
一旦他杀掉了杨巢，那么他开枪杀掉钟孝礼母亲的视频将会流传出去。
到那时候，社团不会放过他，警队也会把他这个擅杀香港市民的黑警踢出警队，然后送入监狱。
迎着华超仿佛要吃人的眼神，杨巢宽慰道：“别误会，我这么做也只是为了确保我们在接下来的合作中，彼此能够更加真诚和密切，不会爆发我们都不想看见的不必要的矛盾。”
听着杨巢诚恳到极点的磁性嗓音，看着对方真诚的表情和眼神，华超心中升起的怒火仿佛被一泼凉水浇灭一般，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心中原本就有的寒意又加重了几分。
面前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就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恶魔，逼着你往他指定的方向前进。
即使你知道对方给你指定的方向充满了毁灭和毒瘴，你也不得不朝那个方向走去，因为你别无选择，现在的华超就是如此。
想到这里，华超扭头看向另一处老婆和孩子所在的平房。
他很清楚，如果他不照办，那么今天他和老婆孩子都会死在这里。
但是他如果照办的话，往后余生，他都将被杨巢牢牢的抓在手中，成为他麾下走狗。
“呼、呼、呼……”
在这种充满矛盾和纠结的情绪中，华超的胸口不断上下起伏，大口大口呼吸着被太阳灼烧的炽热空气，以此来温暖他感觉冰寒的身体。
杨巢也不催促，一直保持着温和笑容的看着华超，因为他已经知道结果不会有丝毫变化。
果然，华超最终从老婆孩子所在的平房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杨巢。
“好，我答应你。”
杨巢什么也没说，只是左手拿好手机，右手朝前伸开，示意他可以进去杀人了。
“呼！”
最后吐出一口浊气，下定决心的华超不再犹豫，右手紧握格洛克，快步走向钟母所在的平房。
被捆住手脚捆在椅子上的钟母看见走进来的华超，原本紧张不安的她立刻放松下来。
不过下一刻，当她看到华超手中拿着一把黑枪，看向自己的眼神泛着赤红的时候，钟母再次感到了恐惧，身子开始拼命挣扎起来。
可惜她的嘴巴被布团堵住，只能发出唔、唔、唔……”声。
钟母对于华超的这种眼神很熟悉，她儿子钟孝礼每次出门前准备杀人的时候，都是这种眼神。
即使是她自己，有时候在愤怒的情绪下打人打狠了，也是这种眼神。
只不过钟母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会被这样的一双眼神盯上。
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还是和她儿子在同一个社团做事的华超。
没有理会钟母脸上的恐惧、绝望和哀求，华超慢慢走到钟母身前，看了眼玻璃窗后面杨巢手中对准自己拍摄的手机，华超缓缓闭上眼睛。
然后，华超睁眼，按在扳机上的手指扣下。
“砰！”
从格洛克枪口喷射出的子弹贯穿了钟母的额头，中止了她不断挣扎的身体，最后只留下一张满是惊恐和绝望的表情。
做完这一切，华超并没有走出房间，而是随手拖过一条凳子坐下，躬着腰，看起来很是沮丧。
下一刻，他的身前就出现了杨巢的身影。
紧接着，杨巢的声音在这处凶杀现场响起。
“华哥，合作愉快，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呵呵，自己人。”
华超苦笑着摇了摇头，看了眼钟母的尸体，华超长叹了一口气，然后直起了一直躬着的腰。
他也不是一个扭捏的人，既然事情已经做了，那就接受现实，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好了。
“阿巢，不是。
杨，杨生，你到底想做什么？”
对于改变称呼，并且态度变得恭敬的华超，杨巢很满意，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