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庶女的权力逆袭 > 第179章 危机
    琉璃灯芯爆出细小的火花,苏婉用银簪拨了拨灯芯,暖黄的光晕映着案头泛潮的账本。

    小福跪坐在蒲团上往炭盆添银丝炭,袖口沾着未化的雪粒:"今早西市开城门时,有人瞧见宋家车马往北郊义庄去了。"

    "义庄?"苏婉指尖划过账本上"周记钱庄"的朱砂印,前日沉入冰池的碎玉纹路仿佛还在掌心发烫,"北郊义庄挨着乱葬岗,他倒是会挑地方。"

    窗棂忽被北风撞开,卷着雪片扑灭了两盏烛火。

    苏婉拢紧狐裘起身关窗,望见回廊转角处闪过半片玄色衣角——那是林恒身边暗卫的服色。

    她垂眸将窗栓扣紧三转,转身时广袖带翻了青瓷笔洗,朱砂水顺着桌沿滴在雪貂毛毯上,洇出暗红斑驳。

    "姑娘当心!"小福慌忙去擦,却被苏婉按住手腕。

    她蘸着朱砂在宣纸上画了枚扭曲的铜钱符号,正是宋老板当年在江南私铸钱币的暗记:"明日你扮作送冥纸的童子去义庄,若见到这个标记......"

    话音未落,梅枝突然抽打在窗纸上,惊得小福打翻了炭盆。

    苏婉弯腰捡起滚烫的铜手炉,瞥见炭灰里混着半片烧焦的纸屑,隐约能辨出"流言"二字。

    她将手炉塞给小福:"去请相府旧人到花园暖阁叙话,就说我要借他的黄杨木算盘一用。"

    ***

    暖阁地龙烧得太旺,苏婉解开狐裘系带时,铜熏笼里正飘出沉水香苦涩的余韵。

    相府旧人盘腿坐在蒲团上摆弄卦签,枯瘦的手指突然按住其中一根刻着凶纹的竹片:"姑娘可知'三人成虎'后面跟着哪句?"

    "曾参杀人。"苏婉将温好的梅子酒推过去,袖中玄铁令牌不慎滑落半寸。

    老人浑浊的眼珠动了动,用算盘珠拨开那根凶签:"上个月朱雀街茶馆新换了说书先生,专讲相府庶女与北狄细作月下私会的香艳段子。"

    窗外的雪忽然下急了,苏婉捏着酒盏的指节泛白。

    暖阁外传来靴底碾碎冰凌的声响,林恒惯用的龙脑香透过门缝渗进来。

    她猛地将算盘上的"百"位珠拨到顶:"那就请百戏班在澄清会上演一出《曾母投杼》,如何?"

    "胡闹!"林恒裹挟着风雪推门而入,大氅肩头还落着未拂去的红梅。

    他抽走苏婉手中的酒盏重重搁在案上,琥珀色的酒液溅湿了卦签:"刑部昨日刚在北狄商队查出火药,你现在大张旗鼓办什么澄清会......"

    "林大人是怕我牵连王府?"苏婉突然轻笑,指尖划过他腰间新换的蟠龙纹锦囊。

    三日前这里本该挂着北狄狼牙,此刻却坠着块刻有"慎"字的玉牌。

    她故意将玄铁令牌整个露出袖口:"还是怕我借不到刑部的东风?"

    林恒瞳孔骤缩,攥住她手腕的力道几乎捏碎骨头。

    暖阁外传来暗卫佩刀碰撞的轻响,相府旧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将卦签撒得满地都是。

    苏婉挣开桎梏去扶老人,发间金簪顺势勾断了林恒锦囊的丝绦。

    "好自为之。"林恒捡起玉牌转身离去,锦囊裂口处飘出半张焦黄的纸,隐约可见"巫医供词"四字。

    苏婉蹲身去拾,却被相府旧人枯枝般的手按住。

    老人往她掌心塞了枚生锈的铜钱,边缘还沾着义庄特有的纸灰:"雪天路滑,姑娘回房时当心台阶。"

    更鼓敲过三响时,苏婉独自站在库房檐下清点明日要用的戏服。

    指尖抚过百戏班送来的鎏金面具,内侧竟用胭脂画着与宋老板私印相同的纹样。

    她摘下发间金簪正要划破面具,忽听墙头传来瓦片碎裂声。

    "谁?"苏婉将面具藏进袖袋,转身时故意碰翻了摞着的戏箱。

    五色翎毛散落雪地,在月光下泛着诡谲的幽蓝。

    墙头黑影转瞬即逝,但她看清了那人腰间晃动的铜牌——正是京兆府衙役的令牌。

    回到卧房时,小福哭着捧来被剪碎的狐裘:"姑娘刚出门,就有黑衣人闯进来翻箱倒柜......"苏婉拨开满地狼藉,从妆奁暗格取出誊抄的账本,发现"周记钱庄"那页竟多出数行血写的批注。

    窗外北风卷着碎雪扑灭烛火,苏婉就着月光辨认血字内容,耳边忽然响起林恒那声"慎"。

    她将账本投入炭盆,看火舌吞没"巫医"、"火药"等字眼,却在最后一页焦卷时瞥见角落的商会印鉴——那印章边缘缺了一角,与商会副会长私印的形状完美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