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新颜感受得到,查理曼对自己的敌意很大,也不清楚这份敌意到底是从何而来。
可这次,她确实没有说谎——只是因为现在还有魔术协会的魔术师们在场,所以不方便说罢了。
大概是感受到了这些,查理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把原本就走在自己身边的藤香月,再次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看到他这个举动,池新颜晴天霹雳般地反应了过来,在心里破口大骂:
不是哥们、你有没有搞错啊!?
你喜欢护主就护呗……干嘛连我都防啊?这完全没道理啊!
这小富婆对我这么好,我抱大腿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对她不利?
更何况——现在这里可全都是你们的人啊?!
就算我跑得再快,也快不过你们这俩力大砖飞的从者,我到底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要挑这种时候对藤香月动手啊?
“呵呵……绝了……”
在心里骂骂咧咧着,池新颜忍不住嘴上也嘀咕了一句,立刻被查理听到:
“什么绝了?”
“没什么啦——我说你们俩感情好!真让人羡慕!这样总行了吧!”
池新颜没好气地说着,听起来都快赶上是在骂人了。
听着他们俩吵吵,藤香月原本就难受的脑子更加头痛,重重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
然而,就是这么一声叹气。
查理和池新颜立刻纷纷看向了她,前者带着歉意地小声说道:
“对不起……是不是吵到你了?”
“……啊?”
藤香月一脸懵逼,完全不懂这两人为什么突然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了。
好在这时,王天眷的囚房已经近在眼前。
藤香月就没有再管这些琐事,把注意力放在了前方的那扇门前。
那是一扇紧闭着的漆黑大门,两边各站着3个黑衣狱警,是这条长廊上唯一一个有着【重兵把守】的牢房。
看到藤香月他们走过来,站在门口的那几个警卫立刻对他们敬礼,由那位最为年长的狱警对他们报告道:
“欢迎各位大驾光临!请问要进去探监的是哪几位?”
“我,还有我身边这几位。”
藤香月说着,为他们指了指身旁的徐佳雯,池新颜,还有查理和阿斯托尔福。
那位狱警点了点头,接着便将双手摁在了那扇漆黑的大门上,解开了门口的术式禁制。
嗡——
以狱警的双掌为中心点,蓝色的复杂回路向四周延伸,如同在画纸上晕开的墨水。
“哇哦~”
看着这一幕,藤香月,徐佳雯和阿斯托尔福纷纷发出惊叹。
池新颜则是微微扯了扯嘴角,心里很是无奈:
这只是很普通的开个门而已吧……?这群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单纯(蠢得)可爱呢。
漆黑的牢房大门,很快就被那名年长的狱警打开。
他只带着藤香月他们进入了这里,让其他狱警和魔术师们待在门口。
在这之后,他又在牢房内侧,用双手合上了这扇大门。
与此同时,藤香月一行人走进了室内,立刻看到了那个坐在最内处的身影:
王家家主,王天眷。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生出了一层胡茬,就像是流浪汉那样疲惫脏乱。
而他的手脚和身体,被足有成人手臂粗的铁链牢牢锁住,固定在一把金属椅子上。
就连他身上的那套单薄囚服,也有着几道巨大的划痕,就像是破烂抹布那样挂在他身上,让人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那些皮开肉绽的伤口。
现在,这个男人耷拉着脑袋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否还有意识。
在看到这人的第一眼时,藤香月完全没能把他和之前的王天眷联系起来,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
对藤香月而言,这已经是她二次看到有人这么惨了:
之前的池新颜,在从言峰正礼那里逃出来的时候,那可是四肢都惨遭压扁,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出一处好的地方,能活着就已经是奇迹了……
从这方面来说,这对兄妹还真是挺相像的。
而对徐佳雯来说,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惨状,登时抱住了藤香月的胳膊,狠狠地倒抽了口凉气:
“嘶……这是被严刑拷打了吗?怎么这么惨啊?”
似乎是被徐佳雯的声音所惊扰,王天眷突然睁开了眼睛,艰难地抬头看向前方,嗓音沙哑地问道:
“你们……怎么来了……?”
在说这话时,他的视线扫过众人,很快就落在了池新颜身上。
池新颜撇了撇嘴没说话,藤香月倒是很淡定地接话道:
“过来看看你。”
“看我……?我现在这样,有什么好看的?”
王天眷打趣地笑了笑,可他嘴里脸上都是血迹,这让这些话变得不再幽默,而是显得非常瘆人。
见他状态差成这样,藤香月也不再和他客套,直接跟他说实话:
“你妹妹拜托我们救你,但是我实在想不到救你的必要性,所以就先过来跟你聊两句,看看这事还能不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