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只是个简单的教育过程……)

    “嗯……”

    略显空荡的房间里,黎簇的闷哼声显得格外明显。

    “不许出声。”

    汪泽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黎簇因为隐忍而涨红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你他妈都打我了,还不允许我出声,讲不讲道理?”

    刺眼的灯光下,黎簇赤裸着上身半跪在地,双手被一条柔软的绸布绑在身后,却依然不服气地挑衅着眼前的男人。

    汗水混着血水,从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划过,途径线条清晰的腹肌,滴在满是尘土的地面。

    凌乱的头发肆意贴着脸颊,几缕被汗水浸湿,狼狈中却不减他眉眼的凌厉。

    汪泽垂眸看他,眼神中充满了阴鸷。

    “你要是听话,我怎么会罚你?”

    眼见着汪泽又要起身,黎簇连忙开口,差点儿咬到舌头,整张脸像火烧一样烫得不行。

    “你等会儿!等会儿再打,等等!让我缓一缓!”

    “呵。”

    汪泽轻笑一声,听不出来是什么情绪,但黎簇就是觉得羞耻,要是前面有堵墙,他绝对当场撞死。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试图用低垂的刘海遮挡住自己这副窘态,可泛红的耳廓还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外。

    “艹……”

    背在身后的手被绸布勒出了深深的红痕,苍白的手臂上透出暴起的青筋,顺着手腕蜿蜒而上。

    黎簇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缓解这份尴尬,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只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音节。

    面前的汪泽一身黑色的训练服,苍白的手背青筋暴起。

    冷漠的眼睛里氤氲浓重的着墨色,就连呼吸也跟着黎簇胸膛的起伏而急促了起来。

    偏偏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也衬得跪坐在地的黎簇更加的狼狈。

    黎簇咬紧牙关,漆黑的眼眸中闪着羞愤的火光,死死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汪泽神色不变,淡定地用手挑起黎簇的下巴,弯腰凑了过去。

    “哼!”

    感受到汪泽身上熟悉的气息,黎簇心头一颤,别扭地偏过头,躲过了他伸过来的手。

    恰好,看到了汪泽手上的东西,咽了口唾沫。

    黎簇:……(欲言又止)

    汪泽缓缓蹲下身,冰凉的手轻抚上黎簇愈合得已经差不多的伤口,就着鲜血不轻不重地捏了两把。

    “我去!你给我松手!”

    陌生的痒意和火辣辣的触感刺激得黎簇差点炸毛,身子往后一缩,试图躲开汪泽的手。

    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失去了痛觉不是什么好事。

    “别动。”

    汪泽不满地拍了拍黎簇的脸,强硬地抬起他的头,眼睛微微眯起,凑上去咬住了他的嘴唇。

    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黎簇瞪大眼睛,一时间忘了反应。

    就这样看着汪泽熟练地撬开自己的牙关,卷住舌头,一点一点夺去他所剩无几的空气。

    !!!

    “不……唔……”

    黎簇刚用蛮力把绑住手的绸布扯开,就被早有预料的汪泽钳制住了手腕死死压在了床上。

    原先冰冷的氛围也渐渐回温,甚至升起了几分暧昧。

    黎簇心里又羞又恼,索性一口咬了下去,任由浓重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中肆虐。

    “咳咳咳……”

    好半天,等汪泽终于松开的时候,黎簇的嘴唇已经肿了。

    汪泽嘴角渗血,原本并不算大的伤口处溢满了鲜血,不少都被黎簇给吞了进去,此刻只剩下殷红的嘴唇还显示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他妈……!”

    话还没说完,就被已经缓过来的汪泽再次压在了身下。

    ………

    后面的事黎簇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被亲了很久,久到连嘴里的伤口都已经完全愈合。

    “嘶……”

    他属狗的吗?

    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黎簇心底有些恼火,却奇怪的没多少厌恶。

    甚至是觉得熟悉。

    除了一开始的不知所措,不过两个呼吸,他就已经能反客为主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们已经干了很多次,他只是一时间忘了而已。

    难道……

    哐当一声,黎簇手里的牙刷掉在了水池上。

    汪泽进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了一个看上去像是万念俱灰的黎簇。

    他没有读心术,自然也没法理解黎簇心底翻起的惊涛骇浪。

    想到无邪的告白,想到张启灵和黑瞎子,想到汪泽……

    黎簇不得不逼自己面对一个已经逃避了很久的问题。

    完了,他好像……弯了?

    这个认知太过离奇,几乎要把黎簇前十多年所有的认知全都推翻。

    可就算是弯了,也不该……这么多人……

    至少,人不能……也不应该……

    难道,我居然是个渣男?!

    黎簇觉得自己不太能接受这个结果。

    他一个除了学习以外每一方面都三观超正的社会主义四好青年,怎会堕落至此?!

    不,他绝不相信!

    然后,汪泽就得到了一个把自己缩成一团怀疑人生的黎簇。

    “怎么了?”

    是他刚刚亲得不舒服?

    不应该啊,这些技巧都是跟黎簇学来的,没道理他用就会有问题。

    “我……是不是个渣男啊?”

    黎簇抿了抿嘴,有些迟疑地问道。

    这些人给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搞得他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了。

    埋在臂弯里的脸都皱在了一起,看上去有些滑稽。

    渣男?

    汪泽挑了挑眉,伸手把蹲在地上的人给捞了起来,扛在肩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不是。”

    你怎么会是渣男呢,是我的太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