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经幡之外,是一片白亮的光明之地。

    但这光明,

    却与他记忆中的回廊之外的光明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却同时带着一种诡异的,从未接触过的熟悉感。

    这种熟悉感让他恐惧。

    因为他清楚,这是自己夺舍这具身体原有的熟悉。与自己无关。

    他下意识想要后退。逃离这种熟悉。

    可那道光明已经笼罩了他!

    也笼罩了他周遭的黑暗和破碎的经幡。

    将回廊和经幡染上了一种不属于现在的时光感。

    他像被某种诡异的力量钉在了原地一般。

    一动无法动。

    周遭的一切悄然坍塌,消散,被白色亮光所吞噬。

    一切变成了他不熟悉的模样。

    洁白的房间,淡蓝色的下垂帷幕,宽大的窗户,还有从未见过的玻璃窗户。

    “这是……?”

    他诧异的看着周遭,只觉得既熟悉又不熟悉。

    就好像前世自己经历过这些东西,可胎中之谜又让自己将一切忘记了一般。

    意识一阵恍惚。

    他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在那里站着,反而是躺在一张冰凉的铁床上。

    一些洁白柔韧的宽带子将自己紧紧捆住。

    ‘铁做的床?’

    ‘还有这柔韧的带子?’

    ‘这是什么地方?’

    ‘这可困不住我!’

    他得意一笑,随后轻轻一挣。

    “嗯?”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那本该轻松被挣脱的带子,紧紧困着他,丝毫没有崩断的迹象。

    他发现自己那强大如神的力量,消失了。

    他无法挣脱身上的束缚。

    ‘平静!’

    ‘淡定!’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连连默念几句【无物】佛经,他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待得心情澄净之后,他开始重新观察周遭。

    这是一个明亮,却并不宽大的房间。

    除了床和帷幕,以及放在墙角的不知是何用处的明亮钢制兵器之外。

    他看不到任何东西。

    ‘这是个什么奇门兵刃?如此明亮。如此阴冷。还没什么气息。’他看着墙角的输液架在心中猜测着。

    ‘我这是到哪里来了?’

    他不由一阵怀疑。

    为了搞清楚这个疑问,他一次次的用目光看过周遭的一切。

    以及窗外那淡蓝色的天空。

    一切都是如此真实。

    一切都是如此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了第二个人。

    那是一个肥胖的女人。

    她穿着洁白的制式服装,他从未见过那衣服的质地和款式。

    只觉得神秘异常。

    “小凡,你醒了啊。”

    “怎么样?今天还有看到家人们吗?”

    那胖胖的女人询问道,同时摊开了手。

    她的手中放着几粒她从未见过的丹药。

    那丹药细长,一半蓝一半白,或一半红一半白,在阳光下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光。

    “来,先吃药!”那胖女人掰开了他的嘴,将那丹药塞入他的口中。

    强迫他吃了下去。

    “什么家人?”

    “我哪有什么家人?”

    他被迫吞下药丸,一脸疑惑。

    “就你的家人啊?”

    “奶奶,二叔,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妹妹……”

    “听说还有很多家人啊?”

    “怎么。你吃了药打了针,就忘了吗?”

    那胖女人错愕的问道,并用手指指向他的床边,窗口,以及房屋顶棚上。

    “你不是说,他们一直陪你坐在这里吗?”

    “怎么?今天看不到了?”

    【林凡】顺着胖女人手指向的方向看了一圈,疑惑的摇摇头。

    “这里哪有什么人影啊!”

    “我什么都看不到!”

    “你是不是有什么臆症?”

    “快快放我离开!”

    他的无理非但没有让白衣女胖子生气,那女人反而开心的笑了起来。

    她在自己胸口处别的一个黑色小东西上按了一下,随后开心的说道:“张医生,张医生,你从监控里看到了吗?”

    “病人说他看不到家人了。”

    “您的治疗方案是有用的!”

    “对!我明白!这就给他加大药量!”

    他看到那胖女人再次从衣服里掏了掏,然后拿出一把红红蓝蓝的药丸。

    朝他走了过来。

    他突然有些惊恐!

    “不!”

    “你别过来!”

    “我不要吃!”

    “你给本佛吃什么?本佛只吃舍利子!”

    “你离开!退下!”

    “休得对本佛不敬!”

    紧张之下,他甚至忘记了扮演林凡。

    果然,他的状态让那胖女人脸上露出了疑惑。他看到她再次在胸前那个黑色小东西上按了一下。

    “张医生,张医生!”

    “您看到了吗?”

    “他确实没有妄想症了,但似乎对自己的身份又有了新的认知。”

    “他自称为佛。”

    “是,我明白。”

    “这是治疗过头了。药量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