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无邪小雨下了楼，退出了这幢高楼。
他们不可能现在就动手，对付传宗鬼。
楼里不只传宗鬼一个，还有个本事不知深浅的基隆道长。
还有传宗鬼的父母，几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小男孩。
传宗鬼一个冯无邪都对付不了，现在惊动他们无异于送上门自寻死路。
说来事情要从长计议，可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在十八层楼里看了半晚上，冯无邪和小雨出来时天已蒙蒙亮。
街边已有卖早餐的小贩，还有早起的人路过。
听了看了半晚上，冯无邪云里雾里的，只弄了个大概。
只知这家人父母溺爱儿子过度，造成娇生惯养的儿子可能犯了法，被枪毙了。
具体情况，还得打听打听。
只要能对付传宗鬼，任何细节也不放过，多知晓一些信息，总有用的。
就在高搂附近，冯无邪拦住了一个路人。
礼貌的问：“大哥请留步，向你打听个事？”
路人也热心肠，停下来微笑点头：“兄弟你说。”
“这幢楼十八层的人家，那李董家是不是早些年发生过什么事？”
路人听了，微笑的脸马上黑下来，躲瘟神般避开冯无邪。
摇头急走，语气也变得不善：“我不知道，别问我，劝你少打听！”
关乎生命，冯无邪当然不会因路人一句话放弃。
他问扫马路的清洁工，问开店的店主，问了好几个人。
得到的都是冷漠的态度，闭口不言。
越是这样，冯无邪越想知道真相。
可能是小姑娘家天生占优势，小雨竟问到愿意回答的人。
一间早餐店里，小雨点了两份豆浆油条。
借此机会，随口打听了一下。
开店的老头子却没有表现出避讳，甚至主动坐过来细谈。
不是老头乐于助人，也不是他不怕招惹事。
原因是那个李董家与他家，也有瓜葛。
“小伙子小姑娘，你们与李老幺（李董）有什么牵扯，我不过问。”
提到李家人，老头很激动，继续说：“我侄女，多好的一个姑娘，就是被李老幺儿子祸害死的！”
“他家那儿子，就不是个人，简直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冯无邪和小雨一怔，老头这比喻很恰当。
但事实他就是恶鬼，是基隆道长施法让其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李老幺之前是混社会的，没有文化，就胆大。”
“心狠手辣出了名的，所以很快干到一把手。”
“那些年，城里百姓都遭他祸害，都怕他，由此，他挣了不少黑心钱。”
“后来他赶在风口上，吃了社会红利，摇身成了暴发户，事业逐渐壮大，发展成了大公司。”
“有他混社会时的恶霸底子，赚钱的生意他全通吃，谁也不敢抢。”
“这几年，势力更是强大，黑白通吃，那钱，挣得那个多，是我们平头百姓无法想象的。”
冯无邪打断他：“对不起，老伯，能不能先说说他儿子的事。”
“你侄女，又是怎么被害死的？”
老头激动的脸挤出一个笑：“好，瞧我一张嘴就把拦不住，说重点。”
“他可能缺德事做多了，老天都要断他后，不能生育。”
“花高价钱做了试管婴儿，才有了个儿子。”
“儿子来之不易，他又有钱，惯得他妈的没谱子。”
“听说，那儿子孩子时手里就出过人命，是李老幺花钱摆平的。”
“长大了，更不得了，成天带着那群瘾君子，打架斗殴，玩弄女人。”
“好几次犯了法进去，都被他爹李老幺砸钱捞出来。”
“那孽种越搞越猖狂，一群畜牲玩了人家姑娘，竟折磨至死。”
“我侄女就是这样被那畜牲玩弄死的，全身多处器官被割了。”
“他妈……现在想我都恨得不能自控。”
小雨插了句嘴：“他的恶行，是警方查出来的吧？后来怎么样呢？”
老头给他们斟了豆浆，再每人上了一根油条。
“不要钱，算我赠送的。”
二人此时也不在小事上推谦，说了声谢谢。
“知道是他干的又怎样，李老幺本事通天，钱解决不了的事，就用威胁暴力。”
“我们一家别说告他们家了，反被他家搞得家破人亡，疯的疯，傻的傻。”
冯无邪慢慢吃油条，问：“后来是怎么被判刑枪毙的呢？”
“那孽畜玩过火了，竟搞死了一个高官的女儿。”
“这案子惊动高层，激怒了百姓，闹得沸沸扬扬。”
“他以前的命案也全部刨了出来，他爹再有通天的本事，也救不了他了。”
“两年前，一颗花生米，结束了那孽畜罪恶的一生。”
“唉，即便这样，他罪恶滔天，也难告慰那些死去的亡魂。”
老头叙述到这里，也算差不多了。
冯无邪和小雨表面上静静的吃喝，其实在快速的分析老头叙述中有用的蛛丝马迹。
冯无邪又问：“老伯，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想问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