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苍穹被葬星战舰撕裂的瞬间,十二道青铜锁链自舰首激射而下。
熔岩洞窟内沸腾的岩浆突然凝固,吴天操控的纯阳真火在朱雀图腾上扭曲成诡异的青烟。
"罪纹共鸣!"林华的龙鳞剑呛啷出鞘,剑锋所指处,申斌背后悬浮的青铜图腾骤然收缩成光轮。
观测站方向传来的轰鸣声中,十二名星砂狼皮武士踏着锁链俯冲,他们额间符印与顽固派长老的印记重叠成血色咒文。
申斌单手撑地暴起,沸腾的罪纹在光轮中凝成冰蓝色长枪。
枪尖点地的刹那,洞窟四壁绽开蛛网状裂痕,竟是将凝固的岩浆重新点燃成火墙。"林华守震位,张杰布三才阵!"他的吼声裹挟着雷鸣,青铜长枪横扫时带起漫天星砂,"吴天——用朱雀火种喂饱这些锁链!"
三十六张辟邪符在张杰指间燃成金线,交织成倒悬的八卦阵图。
吴天龇牙咧嘴地撕开胸前皮肉,竟从心口掏出一簇跳动的赤红火苗。
当火苗触及青铜锁链的瞬间,葬星战舰流淌的星砂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罪徒也配执掌朱雀圣火?"为首的狼皮武士挥动月牙戟劈开火墙,额间符印投射出顽固派长老的虚影。
那虚影抬手结印的刹那,申斌的青铜光轮突然浮现裂纹,林华刚筑起的剑阵应声崩碎。
申斌的瞳孔突然转为暗金色,枪柄重重顿地:"两千年了,你们还在用噬魂印对付自己人!"罪纹光轮轰然炸裂,化作万千青铜箭矢倒卷苍穹。
他踏着崩落的星砂跃至半空,背后竟浮现出被锁链贯穿的模糊身影。
观测站的警报声穿透云层,昆仑镜在朱雀阵图核心剧烈震颤。
当镜面映出申斌背后虚影的瞬间,十二狼皮武士的攻势突然凝滞——他们的青铜符印正在镜中分解成流动的星砂。
"就是现在!"张杰咬破舌尖喷出精血,三才阵陡然扩张三倍。
吴天趁机将整条右臂插入岩浆,沸腾的地火顺着青铜锁链直扑葬星战舰。
林华的龙鳞剑化作百丈青光,却在刺中舰首时被某种无形屏障吞噬。
申斌的冰蓝长枪突然燃起黑焰,枪尖精准点中镜面映出的某个星砂节点。
当啷一声脆响,顽固派长老的虚影如琉璃般破碎,十二武士额间符印同时渗出青血。
葬星战舰的撞角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漫天星砂突然如暴雨倾泻。
"罪纹噬天!"申斌的嘶吼声中,昆仑镜突然投射出覆盖整个战场的青铜阵图。
那些坠落的星砂尚未触地,就被阵图中伸出的万千青铜手臂攥住。
观测站的地基开始震颤,血色苍穹的裂痕深处,隐约传来锁链绷断的轰鸣。
当最后一道星砂被吞噬殆尽时,葬星战舰的撞角已缩回云层裂缝。
申斌从半空坠落的身影被青铜光轮托住,他背后的罪纹正在渗出血色星砂。
林华的剑锋突然转向观测站方向——那里有七盏青铜魂灯刚刚熄灭。
熔岩洞窟重归寂静,唯有昆仑镜还在发出蜂鸣般的震颤。
镜面映出的模糊身影,此刻正伸出半截青铜手臂......观测站的警报声在星砂暴雨停歇后依然持续了三十七秒。
申斌单膝跪在沸腾的岩浆池边缘,看着自己手臂上褪色的罪纹,那些纠缠两千年的暗金色纹路此刻如同吸饱墨汁的宣纸,正在渗出细密的血珠。
"老张!
东南角阵眼!"吴天甩着焦黑的右臂在凝固的岩浆柱间跳跃,他胸口裸露的朱雀火种将满地星砂烧成琉璃状晶体,"这些鬼东西在往地脉里钻!"
张杰的三才阵图突然倒转,原本用于防御的八卦金线化作三百六十柄光剑。
当剑雨刺入地面的瞬间,观测站地基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些渗入地脉的星砂竟凝结成青铜锁链的形状,与昆仑镜中伸出的手臂如出一辙。
林华的龙鳞剑突然发出龙吟,剑锋指向观测站顶端的青铜圆盘:"方先生到了。"话音未落,十二道青色流光刺破云层,方极踏着昆仑镜投射的光桥从天而降。
他腰间悬挂的青铜铃铛叮当作响,每一声铃音都让凝固的岩浆泛起涟漪。
"做得好。"方极的视线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最终落在申斌渗血的罪纹上。
他左手虚握,昆仑镜突然从岩浆池底破土而出,镜面映出的不再是模糊身影,而是无数交织的青铜锁链,"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
庆功宴的篝火照亮了整片熔岩平原。
吴天用朱雀火种烤着星砂狼皮武士的残甲,青烟在空中凝成凤凰虚影。
张杰擦拭着出现裂纹的辟邪符,突然发现每道裂痕里都闪烁着青铜色微光。
"这是庆功酒。"林华将盛满赤红液体的青铜樽推到申斌面前,樽内液体倒映着申斌背后尚未消散的罪纹光轮,"用葬星战舰的星砂熔炼而成。"
申斌的手指在樽沿留下血印,他望着远处被众人簇拥的方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