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按照您的吩咐检查过公寓了，杀死古川和七的人应该已经离开了。”伏特加打开窗户，散开萦绕在室内的催眠烟雾，“而且我检查古川和七尸体的时候，发现他身上的钱包夹不见了，不排除是入室抢劫杀人或者是熟人作案，然后伪造成强盗入室抢劫杀人后的现场。”
“我从来不相信巧合。”琴酒没有正面评价伏特加的推测，反复确认道：“你确定你仔细检查过公寓了？”
伏特加点头：“我确定，大哥，都仔细检查过了，没有发现除了我以外的第二个活人。”
那边挂断了电话。
三分钟后，玄关处的大门再次被敲响。
伏特加单手持枪，放轻脚步走到大门前，小心地贴向猫眼瞧了瞧，确认是自己人后，连忙帮琴酒开了门。
“大哥。”他瓮声喊道。
佩戴上同款防毒面具的琴酒阔步走进：“人呢？”
伏特加一边关门，一边回答：“在客厅。”
琴酒径直踏入客厅，一具双眼暴睁的狰狞尸体顿时映入眼帘。
除了似乎是被死者在临死前挣扎着碰落的茶杯碎片外，客厅里并不乱，不像是进行过剧烈扭打的样子。
如伏特加所推测的，很可能是熟人作案并伪造成强盗入室抢劫杀人后的样子。
只是...
琴酒的视线下移，停留在死不瞑目的古川和七喉间的致命伤口处。
气管切口利落，是刚刚好封口毙命的力度与深度。
他眯了眯眼，褪下右手的黑色手套，食指与中指并靠，侧指贴了贴尸体的颈侧。
...还有一点余温？！
“蠢货！”
琴酒的眼神忽然变得恐怖起来。
他蓦地起身，拉开左手握着的伯莱塔的保险栓，指尖搭在了扳机上，飞速扫视周围。
“大哥？”伏特加被琴酒这反应搞得摸不着头脑，但作为跟了琴酒很长一段时间的搭档兼小弟，哪怕心有疑惑，他也知道自己八成是什么地方疏漏了。
比如...那个被他判定为已经离开的，杀死了古川和七的凶手，很可能还没离开！
倾听着外面动静的佣兵暗自一叹。
就知道瞒不过琴酒这种老手。
从他干掉古川和七到伏特加他们找上门来的时间总共没超过半个小时。
而人死后的30分钟内，体表仍能感觉到温度，尤其是在环境温度较高期间...
他没收拾现场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误导来人，把杀死了古川和七的凶手身份朝“熟人作案”方面的私人纠葛上想。
只是没想到，琴酒居然会亲自过来现场。
他的将计就计可以瞒过有点聪明但不多的伏特加，可瞒不过在杀人方面，经验老道的琴酒。
还好，他也有他的过墙梯。
利用【冒险家】的技能道具书《格列佛游记》将自己缩小，躲藏在L型的开放型定制橱柜内侧最下格的佣兵捧着书，半蹲在碗碟后的阴影里，听着外面琴酒和伏特加二轮查的动静。
米粒大小的红点淅淅沥沥地顺着他的左臂滴落。
公寓的厨房和客厅是相连的。
这一丝微弱的血腥味在飘荡着更浓郁血腥味的客厅里不算什么。
搜了一圈还是没搜到人和可疑痕迹的伏特加面露难色地看向琴酒：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伏特加有点愁他们的任务指标。
琴酒冷冷地瞥过古川和七的尸体：“先离开。”
公寓里的动静由近到远。
随着“嘭”的一声关门声后彻底归于寂静。
有些难以置信对方就这么离开了。
躲在碗碟后的佣兵目测估量了一下正在缓慢自动翻页的《格列佛游记》剩下的页码，即他维持迷你小人的缩小时间，从裤腿处的拉链包里摸出一瓶和他一同缩小的镇静剂药水瓶，一口闷，然后静静等待药效作用的发挥。
......
十几分钟后，一名身高一米七几左右，描画着淡妆的卷发女性踩着4厘米高的高跟鞋，背着时尚的挎包，步伐轻快地走出公寓大楼。
头顶正烈的太阳投洒下的炽热光线将这名都市丽人的影子拉得斜长。
距她有一小段距离的地方，漆黑的保时捷，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