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她在酸涩文里以理服人 > 第104章 一撇一捺
    白承夕洗漱完毕,一步一挪地蹭了出来。

    段泝舟还在加班,并没有注意到她。

    她双手揪着睡衣,憋得满脸通红,即将冒烟。

    好羞耻的衣服!尾椎处好像热得快烧起来。

    怎么会有厂家把卡通睡衣做得那么羞耻!

    白承夕双手捂着脸缓了几秒,气沉丹田,粗着嗓子大喊:“小段!”

    这一嗓子堪比屠宰场里的猪叫,段泝舟被吓了一大跳,莫名其妙地抬起头: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又崴蹄子了?”

    “……”瞪他!瞪穿他!

    见她面色飞霞,满脸羞愤,段泝舟灵光一闪,忽然明白了什么,眼中满含期待,往她后腰瞥去。

    只见她突然转身,指着那毛茸茸的尾巴:“看。”

    段泝舟的目光死死铆住她的背影。

    这件睡裙是宽松版,在灯光下能隐隐看到包裹在其中的轮廓,玲珑有致,引人遐想。

    毛茸茸的尾巴看起来软萌可爱,为这件幼稚的卡通兔子睡衣凭添几分清纯的诱惑。

    “嗯……看到了。”段泝舟的喉结狠狠滑动一下,耳边响起自己重重的吞咽声,眸底似乎有火在燃烧。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难道她不怕自己兽性大发?

    哦对,她会武术,自己打不过她。

    黄色废料突然得到净化。

    段泝舟手指微动,虚空捻起佛珠来,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似乎不对。

    她那么厉害,为什么依自己?她完全可以我行我素,丢掉这个兔尾巴。

    但她却欣然接受了。

    正当他陷入自己的思绪,耳边传来对方的轻呼。

    “小段。”

    “怎么?”

    “对不起,刚刚是我说话不过脑子。”

    眼前的人脖子和耳朵红透了,却一动不动地维持着那个姿势,执着地把兔尾巴展示给他看。

    “……”

    原来是这只暴躁兔子在用笨拙的方式道歉。

    其实自己也有不对,嘴上说着相信她,却总是被嫉妒左右着情绪。

    在她面前,自己根本做不了圣人。

    好在他们都说过对不起,这事就这么揭过了。

    段泝舟低笑出声:“嗯,知道了,转过来吧。”

    听他这么说,白承夕嗖地转身,蹭到沙发上窝住不动了。

    眼珠子乱瞟,面色绯红,乱七八糟的小动作不断,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混乱。

    段泝舟不再逗她,任由她自己冷却降温。

    时钟走到十点五十,段泝舟还在加班,白承夕在看剧本,两人共处一车,谁也没打扰谁。

    也许这段时间太累,只看了一会儿,白承夕的眼皮开始打架。

    她打开车窗清醒片刻,天气渐渐转凉,夜间已经不再炎热。

    路灯下蚊蝇飞绕,草丛里隐隐传来虫鸣,夏天快结束了。

    晚风拂过,带来一阵凉意,她忽然觉得胳膊有些冷,随手抓过身边的防晒衣套上。

    回头见到段泝舟的胳膊上也起了一层鸡皮,显然也被冷到了。

    但他全神贯注在看报告,对这点凉意不甚在意。

    白承夕十分手贱,伸出手指头摸了摸。

    膈手。

    “你困了就去睡,明天不拍戏吗?”

    被她打扰了也不恼,段泝舟在键盘上十指如飞。

    他神色严肃,屏幕蓝光映照在他俊朗的面容上,活像半夜工作的中央情报局。

    白承夕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明天我没那么多戏,我倒是想睡,你什么时候走?”

    目测这辆房车就一张床,他俩总不能睡一起吧。

    段泝舟睨她一眼:“啧,你还真打算赶我去睡小旅馆?我怎么才发现,你这么没良心?”

    “那不然怎么办?就一张床,总不能让你睡地板吧。”

    段泝舟恨得牙痒痒:“你真是倒反天罡,让老板睡地板。”

    桃花眼战术性凝出两泡泪,声音委委屈屈:“那你要让你的摇钱树睡地板吗?”

    她可是摇钱树,马上就要摇到大钱了,对她放尊重点!

    段泝舟促狭一笑:“当然都睡床。”

    “啊?”白承夕尴尬抠桌角,沉默片刻,才缓缓提出异议:“这不好吧。”

    桌角不堪重负,发出声响。

    段泝舟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那凶残的爪子。

    树影越过车窗,笑得花枝乱颤。

    段泝舟大发善心,不再捉弄她。

    他拍拍屁股底下的沙发:“你想什么呢?脑袋里不是擦边就是黄色废料,这张沙发展开就是床,我睡这。”

    “哦……”白承夕不动声色地舒出一口气。

    有些事情她还没弄明白,可不能冒然下手,否则人家让她负责就完了。

    “那我去睡了。”

    她把窗户关上一些,只留一条小缝,这样一来,小段也许就不会冷,还能透气。

    卧室床头还挂着段泝舟的衬衣,白承夕回头偷瞄了那人一眼,他又沉迷到工作中去了。

    她抓起衬衣小跑过去,给了对方一个熊抱又赶紧逃走。

    段泝舟被她这一惊一乍的举动吓了一跳,温软的身体倏地覆过来,又快速退开,他心中淌过一丝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