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如今天下已定,平心娘娘已经在催了。”
大秦帝国的国都中,老将王翦恭敬的对着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的秦始皇说道。
“又催了吗?”
秦始皇赢政脸色有些无奈,他明明知道,却还是希望得到一个不同的答案,可惜,他只能听到王翦肯定的回答。
“陛下,巫族的很多大巫也在催了。”
王翦继续说道。
赢政脸上十分的不愉,他压抑的声音说道。
“可是我们现在是人族,是人族啊!”
王翦低下头,这秦国之中,有很多人是巫族转世,但是也有很大一部分人是实实在在的人族。
如今,如果赢政为了巫族的利益,损害人族的利益,那必然会给这个新生的帝国留下隐患。
赢政双眼紧闭,挥了挥手,示意王翦退下。
很快,王翦盔甲的响声逐渐远去,只留下依旧闭目沉思的赢政。
此时的赢政,没有了纵横天下,无人可敌的威武霸气,只有浓浓的心累。
“你怎么看?”
他声音响起,可这宫房内,明明只有他一个人。
可随着声音响起,一个身影缓缓现出身形。
如果王翦还在这里,那么他肯定会大吃一惊,因为此人正是人族的李斯,也是法家的扛鼎之人。
“陛下,平心娘娘所求,无非是收天下之兵,铸以为金人十二,这对我们来说,对于新生的秦帝国,弱天下之民,都是一步好棋,只是利用人族气运,让十二祖巫复生,说不得会得罪一些人。”
赢政脸色有些苍白。
“是呀,我们是人族,若是肆意妄为,随意挥霍人族气运,怕是三皇五帝,人族各位老袓都不会放过我呀!”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
“陛下,你从来没有选择,平心娘娘不会让你打乱她的计划的。”
“可我是大秦帝的皇,是人族共主,是人皇啊!”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奈,似乎想与命运抗争,又不敢付诸行动。
是的,他不敢,即使他现在是统一七个国,功盖三皇,德过五帝的始皇帝。
“陛下,你不要忘了,你还是巫族大巫,蚩尤。”
一个声音缓缓响起,这个声音不属于李斯,更不属于赢政,它属于老将王翦,原来是他去而复返。
嬴政猛地睁开眼,龙目圆睁,死死盯着去而复返的王翦。
烛火摇曳下,老将布满沧桑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暗紫色纹路,那双曾握过虎符的手,此刻正泛着青黑的鳞光,与他身上的青铜盔甲融为一体,仿佛从远古战场中走出的魔将,那是巫族的巫纹。
“蚩尤?”嬴政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讥讽,“我是蚩尤,但是如今我更是赢政啊!如今我以人族之躯一统天下,这天下之民,都是我的子民!我是不是更应该为他们负责。”
他猛地拍案而起,腰间的太阿剑发出龙吟,剑身上的饕餮纹泛起红光,与大殿中悬挂的青铜镜遥相呼应,将整个宫殿照得宛如血狱。
王翦却不为所动,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古朴的巫族图腾。
刹那间,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凝固,那些象征着大秦威严的巫纹装饰开始扭曲变形,化作无数张狰狞的鬼脸。
“陛下可还记得,当年在邯郸为质时,是谁将你从赵国救出?”
王翦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是巫族!是平心娘娘为你逆天改命,才让你有了今日的成就!”
嬴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那个在赵国街头受尽欺凌的孩童,那个在黑暗中绝望哭泣的质子,若不是那道神秘的身影,他又怎能活到今日?
但此刻,他是大秦的始皇帝,是人族的共主,又怎会甘愿成为他人手中的傀儡?
如果耗尽人族气运,说不得他这我的爱的帝国即将分崩离析。
“够了!”嬴政怒喝一声,太阿剑出鞘,剑光如电,直取王翦咽喉。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王翦的瞬间,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他身后亮起。
平心娘娘的虚影缓缓浮现,她身着素白长裙,面容温婉,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政儿,你终究还是不明白。”
平心娘娘的声音轻柔,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嬴政的心头。
“收天下之兵,铸金人十二,这是我谋划了很久的事情,我不会允许有人破坏,你明白的!从一开始,你就没有选择。也怪我,封印了你上一世的记忆,导致你以人为主,你是人族之皇,能为人族负责,我不怪你,可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挡我的谋划。”
随着平心娘娘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响起,赢政脑海中仿佛凭空多了一段记忆。
嬴政的手微微颤抖,剑尖垂下,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
他看着平心娘娘,又看了看神色冷峻的王翦,最终将目光投向大殿外那片灯火通明的咸阳城。
那里,有他亲手缔造的帝国,有他视为子民的百姓,有他毕生追求的“万世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