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敲门声,福安没什么反应,奥德莉看着伊丽莎白,伊丽莎白看着奥德莉,都用眼神示意对方前去开门。
伊丽莎白:有人敲门了,你快去开门啊!
奥德莉:刚刚我已经开过一次,现在轮到你了。
伊丽莎白:我是公主。
奥德莉:……安她更喜欢我,你去开门。
伊丽莎白:我是公主。
奥德莉:我昨晚就是和安一起睡的,你去开。
伊丽莎白:?我是公主。
奥德莉:……我…我去开门。
门外的人敲得越来越不耐烦,声音一下比一下急促,连带着门框都开始震动。
奥德莉心不甘情不愿地拖着步子,趿拉到门前,幽怨地开了门。
“弗雷德里克王子?”
弗雷德里克因为门内的人迟迟未开门,既担心不已又焦躁无比,恨不得立刻将门踹开。此时一见并不是福安,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如大海般的眸子泛起了阵阵涟漪。
“奥德莉?你怎么会在这里?安呢?”
奥德莉很想当着弗雷德里克的面翻个大大的白眼,但还是顾及自己的淑女形象,硬生生忍住了,礼貌微笑,彬彬有礼。
“您请稍等一下,我去请示一下公主。”
说着,不等弗雷德里克反应,重重地将门带上。
弗雷德里克鼻尖顶着冰冷的门,嘴角抽搐,深呼吸,扬起一抹微笑。
“安,是弗雷德里克。”
奥德莉转身,朝着福安道。
“是格里夫哥哥吗?”
伊丽莎白扬起小脸,眼眸里满是欣喜,“安姐姐,格里夫哥哥一定是刚比完赛,就来找你啦!”
福安揉了揉伊丽莎白的脑袋,目光有些复杂,“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歪了歪脑袋,等待着福安的下文。
福安并未继续说,而是正襟危坐,仿佛回到了那个众人面前无懈可击,带着上位者的威压的样子,“奥德莉,去将弗雷德里克王子请进来。”
伊丽莎白有些疑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可具体是哪儿,又说不上来。
门再次打开,弗雷德里克深吸一口气,随着奥德莉走进来。
福安抬眸看去,弗雷德里克仍旧穿着赛场上那套礼服,只是帽檐和衣服的褶皱处随意堆积着一些沙尘,远远望过去仿佛似有暗金流动,整个人风尘仆仆。
“安,你怎么没看完比赛就走了?”
弗雷德里克摘下帽子,坐在福安的对面,深海般的眸子波涛汹涌,情绪莫名。
福安笑了笑,“还不是王子殿下您的魅力太大了,那些贵女们如此狂热的模样,我就只好先走啦!”
弗雷德里克紧紧地盯着福安的一双凤眸,好像要从中探寻出一丝丝的不舍或是醋意,哪怕只有一丝也好。
可福安的眼底尽是坦荡,干净纯洁,不带有任何男女之间的旖旎情绪。
弗雷德里克感到有些失望,难过地仿佛心里的情绪如起伏的潮水溢出来一般,慢慢地被裹挟住,无法呼吸。
“格里夫哥哥?”
伊丽莎白看着弗雷德里克的神情,有些担心地开口询问。
弗雷德里克摇了摇头,眸子里仍旧是那片将要溢出来的海水,有些犹豫地拿出怀里的东西。
“那个……安,这是我比赛取得的奖牌,我想……我想把它送给你。”
弗雷德里克手里捧着那块圆圆的铜色奖牌,却迟迟没有朝福安递过去,好像只要自己没有伸手,就永远不会听到福安的拒绝似的,一动也不动,只是盯着手里的奖牌。
福安起身,素白透着点红的指尖轻点了一下奖牌,而后从弗雷德里克手中捏起,放在灯光前,微微摇晃,奖牌迎着昏暗的烛光流光四溢,耀眼无比。
“它很漂亮,谢谢你,弗雷德里克。”
弗雷德里克呆呆地望着站在光影里巧笑嫣然的女孩儿,仿佛她手中捏着的不是一块小小的奖牌,而是自己的心脏,就那样在她的素白掌心中被把玩,欣赏。
弗雷德里克突然笑起来,眸子里的那片海仿佛平静了些,可那一丝丝的平静之下是更加波涛汹涌的暗流,藏得极深。
“谢谢你,安,我先回去了。”
弗雷德里克拿起帽子,优雅地拍了拍又重新带回头上,朝着福安鞠躬行了个绅士礼,而后丝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似是想起来什么一般,回头,福安感觉似是被一片温暖海洋包围,无法逃脱,只听弗雷德里克轻声道。
“晚安。”
房门重新被关上,奥德莉和伊丽莎白重新一左一右坐在福安身边,也不言语,只是看着福安。
“安姐姐,你和格里夫哥哥……”
福安捏着手心里的奖牌,抬起头,对上了伊丽莎白有些懵懂无知,似有什么即将要生出小小的芽儿一般的的眼眸,笑得温柔极了,戳了戳她的脸蛋。
“伊丽莎白,祝你此生能够找到一个一心一意,只有你的丈夫,共度余生,白头偕老。”
伊丽莎白有着些许茫然地点点头,然后立马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