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殿下,您不能进去!”

    “滚开!”

    重重的踹门声响起,福安疑惑地回头,乔治二世气的双手发抖,卡罗琳脸色也十分难看。

    一道人影逆光而来,似是带着怒气般缓步走至福安身边,躬身行礼,“向您问好,父亲,母亲。”

    不待乔治二世出声,便直起身子,转头定定地望着福安。

    福安好似仍未缓过神来,呆愣愣地看着旁边的高大男子。

    眼前之人身穿一袭橙色华服,白色的蕾丝层层叠叠在胸前、袖口溢出,举手投足间尽显绅士风度。一头银色的长发规律地一卷一卷,鼻子翘挺,眼眸深邃。

    真正让福安出神的,是那一双蓝色的瞳孔,与安德鲁那双似是盛满破碎星河的清澈不同,他的蓝像海一般深邃神秘,让人不自觉沉溺其中。

    “噗嗤”高大男子轻声笑出来,那眸子里的平静大海也翻出朵朵浪花,惊得福安猛的回神,而后半害羞,半恼怒地看向对方。

    “抱歉惊扰到你了,我的公主殿下。”男子扶起福安的一只手,作势轻吻,却被福安躲开,无奈地耸耸肩,只得躬身行礼,“我名为弗雷德里克,你的未婚夫。”

    不待福安作出反应,上方的乔治二世已暴怒出声,“休想!你这个擅自做主的蠢货!”

    弗雷德里克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父亲!您非要如此吗?”

    乔治二世重重地冷哼,扭头不再看他,卡罗琳一脸抱歉地看向福安,“东方的公主,您也看到了,我们的儿子如此粗鲁无礼,实在不忍心将您嫁给他。”

    一旁的弗雷德里克涨红了脸,觉得既羞耻又难堪。

    “既然二位都没有成亲的意愿,为何让使节团向皇阿玛请求和亲?”福安调整了心神,回归于平静,淡然开口。

    卡罗琳叹了口气,“这个蠢货私自写信给他的祖父要求使节团求娶您,等我和乔治知道时,使节团已经出发,再也没法阻止。”

    “胡说!我不是…”

    “闭嘴,弗雷德里克!”

    乔治二世呵斥道,硬生生将弗雷德里克的话打断。

    福安余光看了眼一脸颓然的弗雷德里克,心中涌过一丝同情。

    而后嘴角扯起一抹弧度,凤眸像是盛满了笑意,仔细一看却什么都没有,整个人站立的愈发挺拔,如同一把即将要出鞘的锋利宝剑般,气势斐然。

    “尊敬的乔治二世陛下,卡罗琳王后,你们,在戏耍龙夏?”

    虽是个问句,可福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肯定。

    乔治二世急忙看向卡罗琳,卡罗琳的脸色也颇为不自然,双手无意识地交叉揉搓,“怎么会呢,亲爱的公主。”

    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般,“要不封公主殿下为伯爵如何?从此您在大不列颠就是尊贵无比的贵族了!”

    弗雷德里克找回了自己般,嗤笑道:“东方最尊贵的公主,竟然在大不列颠只是一个小小的伯爵,这可真是礼尚往来啊,我的母亲。”

    见卡罗琳气的面色发白,嘴唇更是一点血色没有,弗雷德里克恭敬地行礼,语气间满是嘲弄和故作正经,

    “我认为,尊贵的公主应当配得上公爵,您觉得呢,父亲?”

    乔治二世此时后悔不已,当初就不应该让马戛尔尼将这个麻烦带回来。

    但此时,也只好虚伪地笑,“那就这么办,赐公主殿下公爵的爵位,将莱姆庄园划给公主…”

    弗雷德里克王子打断道:“为什么不能让公主住在肯辛顿宫里?”

    不待乔治二世反对,福安回绝道,“我不愿待在这里,弗雷德里克王子。”

    乔治二世看他一脸落寞的样子,心情莫名好了点,“公主殿下,册封的事宜还需向教会请求,这段时间您先住在肯辛顿宫里吧。”

    福安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走出大殿,福安看向身旁的男子,“感谢您的帮助,弗雷德里克王子。”

    弗雷德里克闻言只是苦笑,“这本就是我造成的,反倒是我该向您感到抱歉。”

    而后想到了什么似的,双眼明亮地看向福安,“不知道公主殿下能否赏脸,前往我的书房交谈?”

    福安倒是没料到这一出,但还是点头,“可以。”

    一路走来,侍女与卫兵皆投来好奇的目光。再看到弗雷德里克王子后,又默契地低下头,快速走过。

    “就是这里了,公主殿下。”

    弗雷德里克推开金光闪闪的门,福安五人走进去。

    白前不住的东张西望,突然发现了什么般,上前一步,“主子,你看!”

    福安抬头望去,一副装裱精美的画作挂在书房的正中央。而这画作中的人,正是福安自己!

    福安顿时便想明白,弗雷德里克王子是如何知晓自己的了。那一幅画,便是安德鲁在龙夏独自临摹的福安抚琴的画作。

    福安走上前,抬起手,无名指和小拇指带着黄金和宝石铸造的甲套,轻轻拂过挂着的油画,“弗雷德里克王子有心了,如此珍贵地装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