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你快点呀!那张道长又在港口出摊了。”
一位身穿淡绿色衣裳,扎着两个发髻的丫鬟,急匆匆地跑着,一边跑一边对着自家的小姐急切地说道。
她的脸上满是兴奋与焦急交织的神情,额头上还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小姐听闻,顿时莲步匆匆,手中的丝帕轻甩,娇嗔地责怪道:
“你这小蹄子,怎地如此不懂事,也不早些来告知我,若是去晚了,那可如何是好。”
说罢,提起裙摆,加快了脚步。
两人一路小跑,顾不得整理有些凌乱的发丝和衣裳。
她们在人群中穿梭,不断避让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街道上熙熙攘攘,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她们费力地挤过摩肩接踵的人群,好不容易才来到了港口。
只见那张道长面前围了好些人,里三层外三层,将张道长围了个水泄不通。
丫鬟心急如焚,赶忙拉着小姐的衣袖,使足了力气往前挤。
小姐也顾不得平日里的端庄仪态,跟着丫鬟一起奋力向前。
而这张道长是谁?自然是忆霖了。
你问我为什么他不用自己的名字?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嘛,简直是笑话!
你见过谁卖假货还用真名的?
忆霖可不傻,他心里清楚得很,用自己的本名万一出了岔子,那不是自找麻烦嘛,所以才用个张之维的名号来掩人耳目。
其实起初忆霖这小摊也没这么多人围聚的,最开始的时候也就那么几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她们之所以前来光顾,并非是因为对忆霖所卖的符纸感兴趣,而是看忆霖长得俊美非凡。
那温润如玉的样子,让这些小姐们只瞧上一眼,便心生欢喜。
而忆霖说的这符纸能安神,她们压根就是不信的,单纯是觉得忆霖那俊美的容颜让人赏心悦目,这才寻个由头过来的。
而忆霖自己也清楚地知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光凭这副好皮囊吸引来的人,并非真心认可他的货品。
所以忆霖就想着另辟蹊径,给来买他符纸的人免费看看面相。
这些小姐们听闻,当然乐意呀,对于面不面相的,其实她们都无所谓。
毕竟她们心中所想的,只不过是为了能多和忆霖亲近亲近,多些相处的机会,能多听听忆霖说话,多瞧瞧忆霖。
而忆霖实际上并不是很精通看面相来算命这门学问,他所知晓的也不过是些皮毛罢了。
所以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在那信口胡扯,凭着自己的想象和临时编造的话语来应付那些满怀期待的小姐们。
忆霖心里也很清楚,自己所说的那些所谓的面相解读,很多都是没有任何依据和道理的。
可面对这些一心只想与他亲近的小姐们,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绞尽脑汁地编出一些看似高深莫测,实则空洞无物的言辞来。
好在那些小姐都性情温和、通情达理又好说话,即便忆霖有时候说得前言不搭后语,她们也并不较真计较,这也就让忆霖没有惹上太多麻烦了。
至于为什么后来会有这么多人围聚在忆霖的小摊前,原因当然是那些买了符纸的人用了之后,惊喜地发现竟然真的有效果,而且效果还十分显着。
于是,他们便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跟身边的亲朋好友多说了几句。
消息就这样口口相传,越传越广,一来二去,知道的人越来越多,前来找忆霖买符纸的人也就如潮水般多了起来。
忆霖来到白虹城已经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了,此时的他正坐在港口的一个角落出摊。
就见忆霖身穿浅灰色的长袍,身后背着白布包裹着的一把剑,正头头是道的在那胡扯。
而小忆安则像往常一样,悄悄地躲在忆霖的衣领口里,探出个小脑袋,滴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忆霖在那滔滔不绝地胡扯。
忆霖现在白天基本上都会雷打不动地在港口出摊,每天就只卖 20 张符,仿佛这数量是他给自己定下的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至于价格嘛,其实忆霖表现得颇为随意,根本无所谓,每次都是让那些前来购买的人看着给。
而那些前来购买符纸的小姐们也是出手十分的大方,毕竟不是大户人家出身的人可不会轻易来买这种看似神秘的符纸。
这些小姐们自幼生活优渥,对于钱财之事并不十分在意,只要能得到心仪的东西,多给些钱她们也毫不吝啬。
至于为什么来购买符纸的大部分都是女的?忆霖其实心里也大概能知道是为什么。
不过忆霖倒觉得无所谓,原本自己在这摆摊一是为了能够近距离地欣赏那大海;
二是为了能够在这陌生的城市里好好游玩一番,领略当地独特的风土人情,品尝各种特色美食,丰富自己的阅历和见识。
所以这东西卖给谁都一样,无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而这时,有位身着华服的少女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费劲地挤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