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的氛围在众人的喘息与兵器的碰撞声中显得格外凝重,听着忆霖条理清晰却又简短的介绍,胡为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些许憨厚与质朴,开始介绍起了自己。

    他挺直了腰板,胸膛微微鼓起,操着一口带着浓厚乡音的腔调大声说道:“俺叫胡为,就是那个胡作非为的胡为!俺没啥文化,但俺知道,今天这场仗,是为了给俺们余家庄的乡亲们报仇,所以俺啥都不怕!”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无畏,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简单而又执着的信念。

    忆霖静静地听着,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个看起来有些莽撞但却充满正义感的小哥有了初步的印象。

    然而,还没等这份平静持续多久,胡为紧接着一个问题就像一颗火星掉进了火药桶,直接把忆霖心中的怒火瞬间点燃!

    胡为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不解的神情,继续问道:

    “话说,忆小哥你为啥要穿着女装呀?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俺一上山就瞅见你这一身红妆,还以为是哪家的漂亮姑娘呢!

    而且,俺之前听说这山寨里有个新娘子,咋回事?

    俺们一路上来也没见着新娘子在哪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四处张望着,似乎想要在周围找出那个传说中的新娘子,完全没有察觉到忆霖的脸色已经因为愤怒而变得阴沉得可怕,周围的空气也仿佛因为忆霖的怒火而变得冰冷起来。

    忆霖紧咬下唇,额头上青筋微微跳动,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极力强压着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心平气和,一字一顿地说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每多耽搁一刻,余家庄的百姓就多一分危险,我们还是赶紧去帮余家庄的人吧。”

    尽管他的语气已经尽可能地平稳,但眼神中仍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听到这,胡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挠了挠头,哦了一声。

    他那粗壮的大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镇云川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将其提了起来,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着外面走去。

    只见他昂首挺胸地站在山寨大厅的门口,深吸一口气,鼓足了腮帮子,扯着一个大嗓门高声喊道:

    “镇云川已经败了!

    你们都看到了,现在抵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投降,我们可以保证不杀你们!

    大家都是被逼无奈才走上这条路,何必再为一个已经倒下的人卖命呢?”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在山寨中回响,传进每一个山贼的耳中,试图用这简单直接的喊话瓦解山贼们的抵抗意志,为这场复仇之战画上一个相对平和的句号,而他的眼神则坚定地注视着前方,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山寨之中,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窒息。

    当胡为那洪钟般的声音在空气中震荡开来,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原有的僵持。

    听到这话,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握紧武器的山贼们,先是面面相觑,眼中露出犹豫与挣扎之色。

    但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到胡为手里像破布袋般被拎着的镇云川时,一个个都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眼中的斗志瞬间熄灭。

    他们望着胡为高大威猛的身影,脑海中不禁开始脑补出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画面:

    胡为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将不可一世的镇云川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终生擒活捉。这样的想象让他们心生畏惧,同时也萌生出一种想要依附强者的念头。

    于是,片刻的寂静之后,山贼们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纷纷将手中的武器哐当哐当地扔到地上,发出一阵杂乱而沉闷的声响。

    他们的动作或快或慢,有的甚至还带着一丝不甘,但在大势所趋之下,也都无奈地选择了缴械投降。

    接着,这些山贼们像是急于表忠心一般,一个接一个地朝着胡为围拢过来,嘴里不停地叫嚷着:

    “大哥!以后我们就跟您混了!您就是我们的新老大!”

    “是啊,大哥,您这身手,这气魄,我们服!”

    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讨好与谄媚,仿佛刚刚那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山寨从来不存在过,而胡为就是他们新的希望与依靠,期望能在这位新老大的庇护下,继续在这乱世中求得生存,哪怕只是苟延残喘。

    山寨的空地上,山贼们围成一团,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胡为听到这些山贼七嘴八舌的叫嚷,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与无奈,心中暗自叫苦,他刚想开口辩解这其中的误会,告诉众人真正打败镇云川的另有其人。

    然而,就在他张嘴的瞬间,一个清晰而坚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错,就是他打赢了镇云川,从此以后他就是你们的老大了。”

    胡为惊讶地回头望去,便看到忆霖站在不远处,神色平静地讲述着,不同的是此时的忆霖已经换回之前的月白色的长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