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昭冷静下来,仔细审视着这张病例报告单。

    回想起来之前在海城祁家看见起祁斯年精神报告。

    祁斯年有精神疾病。

    想到这里南昭突然明白一些事情。

    祁斯年不是把她当替身而是把她当成了真正时悠,他患有精神疾病接受不了时悠的死,所以看见她与时悠相似的容貌下意识骗了自己时悠没有死,而是变成了别人生他的气,这才能说通,祁斯年为什么一直叫她悠悠。

    悠悠时悠。

    当替身的话不值得他对替身喊着他最深爱的妻子的小名,只有他认为南昭就是时悠,时悠就是南昭。

    荒谬。

    南昭觉得太荒唐了。

    身后门响动,南昭立马将报告单藏到身后。

    祁斯年手里捧着一套婚纱,一步步向她走来,笑容满面,就如当时他们两个结婚一样,与子偕老。

    南昭喊住他,“你站在那别过来。”

    祁斯年笑容顿住,眼神里闪过悲情,“悠悠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祁斯年你醒醒我不是时悠,你这么聪明难道查不到有关我的一切吗?”

    南昭不停往后退拉开他们两个人间的距离。

    “时悠死的时候,我正在上学,你不会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是时悠。”

    南昭想他应该有一丝理智,能听进他的话,可惜是她高估了祁斯年的病情。

    祁斯年不听反而这话还戳中了他的雷点,他手紧攥着婚纱,目眦欲裂,“时悠没死,你就是时悠,你不愿意承认我知道!但是你不能说她死了!”

    南昭就是时悠!

    他兜兜转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像她的女生,老天让他遇见南昭就是想告诉他,悠悠没死她只是不想原谅他故意跟别人在一起气他而已。

    祁斯年深呼吸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扬唇一笑,“悠悠我跟你说过了,是那个贱女人陷害我的,她把我灌醉故意给你发信息误会的,我也是被陷害的啊……”

    “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离婚协议我都没有签,我们好好的,永远在一起。”

    祁斯年深情盯着南昭想到什么诡异一笑,“你是不是还在意霍司聿?”

    “没关系的,他马上就要消失了。”

    南昭瞳孔一缩,“你把他怎么样了!”

    另一边废物厂房。

    霍司聿开车来到厂房,一进门他就被人拿棍子打倒在地。

    宿溱北手拿棍子狠狠砸在他身上,神色疯癫,“你个白眼狼!我那么培养你,你却联合警察背叛我两次!”

    “该死!”

    “去死去死去死!”

    霍司聿抱住头没有反击默默承受着棍棒攻击。

    他不是不会反击,而是害怕他们对南昭动手。

    宿溱北打累了,气喘吁吁,他命人把霍司聿绑起来。

    霍司聿脸上多了几道伤痕,他眼眸透着冷淡,“她呢?”

    “你这辈子真的栽到她手中了。”宿溱北也是感激,如果不是他太过于在乎南昭,也不会把他骗过来。

    “我要看见她。”霍司聿拳头攥的嘎吱嘎吱响。

    宿溱北冷脸,“现在不是你提条件的时候。”

    他从兜里掏出一小瓶药剂,问,“眼熟吗?”

    霍司聿眉头微动,喉头铁锈味蔓延在口中。

    他没有回答,当然是眼熟,这药就是之前宿溱北惩罚他惯给他注射的药。

    生不如死直到暴毙。

    宿溱北从桌上拿起注射器抽药,走近霍司聿,大手捂住他的脸让他动弹不得。

    手扬起狠厉扎向他的脖子,药物一点点注射进去。

    “好好享受吧,马上你就可以见到你心心念念的人,她会在地狱中等你哦。”

    宿溱北抽出手,注射器扔在地上,面无表情的坐在凳子上看他。

    霍司聿表情一变顾不上脖子上的疼,吼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居然还有力气叫。”宿溱北掏掏耳朵,眉头紧蹙,不耐烦道:“等你下去问问她你就知道了。”

    霍司聿自己挣脱开绳子束缚,还没出声,药效发挥瘫在地上,开始难受了。

    宿溱北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轻蔑的像是捏死一只蚂蚁。

    “下地狱去吧你。”

    霍司聿身上每一个神经都像是被挑起又狠狠弹回,他脖子上青筋暴起,嘴里还在嘟囔着南昭。

    南昭……

    南昭心慌地不行,祁斯年软硬不吃,只是固执的认为她是时悠。

    男人一会笑一会质问,“我明明都给你解释过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为什么不相信我,信我”就那么难吗!”

    祁斯年冷冷道:“你不要害怕,我在周围已经布满火药,马上我们就可以永远永远不分离。”

    南昭真的忍不住骂他,“神经病啊你!”

    殉情啊!

    她才不要!

    她害怕霍司聿会出什么事,在祁斯年再次靠近她的时候,直接从身后拿出刚才的报告单怼在他面前,“你看这个!”

    祁斯年眼神恢复一丝理智,他接过上面的报告单。

    时悠,女,25岁,确诊阿尔兹海默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