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不想他像我这样……”
录音里都是宋文霄的忏悔。
予溪也没敢看宋涵，她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想的。
也许是凌贺今天也是察觉到予溪看出了宋涵和他爸爸的不对劲。
在予溪准备睡着的时候，发了信息过来。
和她聊了聊宋涵和他爸爸以前的事情。
听完后，予溪也不知作什么反应。
站在宋文霄的立场来看，作为爸爸，他就是不想让他的儿子步的后尘，缺手少腿什么的。
而站在宋涵的立场来看，他就是想追随他爷爷的理想。
入伍当兵保家卫国。
宋涵一直没说话，予溪也有些忐忑。
仰头看着他。
宋涵脸上没什么表情，见予溪不安的仰头看着自己。
有些无奈的在她脸颊处亲了一口。
“怎么了？”
予溪牵住了他的手。
“你怎么想的？”
宋涵嘴角处的笑意慢慢的淡了下去，说实话，他也不知道。
去当兵是他和爷爷的约定。
但还没等他入伍，爷爷就撒手人寰了。
说实话，对宋文霄，宋涵是怨的，自作主张就刷掉了自己的名额。
但他也是自己的父亲，再怎么怨也不能怎么样。
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爸爸竟然当过兵！
从没有人和他说过，从他出生下来，他爸爸就有了假肢。
家里也没有人和他说过宋文霄的腿是怎么回事。
宋涵也问过，但都没人和他说，最后也无疾而终。
宋涵垂眸，脸色晦涩不明。
他没应予溪的问题，只是捏了捏她的脸颊。
拖腔带调道。
“想这么多？”
予溪都感觉自己的脸要被他捏大一圈了，脑袋摇了摇，挣脱他的手。
滑下被窝，靠在他怀里。
“没有想，我就是问问你。”
宋涵伸手过去给她枕着脑袋，自己也凑了过去。
两人的身躯紧紧相贴。
宋涵没再说话，手细细的摩挲着她的脖颈。
见宋涵不想说，予溪也没再问，这件事她也不方便再插什么嘴。
予溪伸手捏着他的耳垂，靠在他怀里，渐渐的也困了。
捏着他耳垂的手动作又轻又重的，宋涵轻拍着她的背。
就快要睡着的时候，予溪突然想起昨晚在他老宅的房间里发现的游戏机。
上面的那个字。
予溪迷迷糊糊的叫他。
“宋涵。”
“怎么了？”
宋涵低头凑在她跟前。
“你游戏机上为什么有个零字啊？昨晚我拿出来看了一下。”
予溪在他胸膛处蹭了蹭。
抚着她后背的手一顿。
零。
这个词代表了太多。
宋涵睫毛微颤，垂眸看着已经睡着的予溪。
忍不住笑出声。
还问他问题，结果没等他应，自己就睡着了。
宋涵伸手关了灯，卧室里陷入一片黑暗。
以往的记忆突然窜入脑海里。
爷爷总是和他说，今天不代表明天，明天也不代表后天。
每天都是新的一天，而每一天也是新的开始。
在每一天都要以最佳的状态过生活。
所以他高中时取了个外号叫零。
说来也是有些中二，还在读高中就给自己取什么外号。
但他也没想到，这个字竟然一直陪他到了九影的诞生。
宋涵的指腹有一搭没一搭的刮着予溪的脸颊。
想起了今晚的录音，他怎么不知道他爸爸也是担心他步上他的后尘，才极力阻止他去当兵。
他懂他知道，其实他早就不怨他了。
爷爷有给他托梦，在梦里，爷爷依旧如记忆那般慈祥，乐呵呵的看着宋涵。
“我家幺儿长大了，幺儿好好听话，不要和爸爸再闹矛盾了……”
在梦中，他说了很多很多。
纠结了很久的事情，他也释怀了。
他就是别扭，他从小和宋文霄都不是很亲，印象中的宋文霄很忙。
父子俩也很少说话什么的，感情也没像他和奶奶妈妈这么深。
他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脑里混沌一片。
宋涵深吐了口气，低头埋在予溪的脖颈里蹭了蹭。
也没再想了，闻着她的味道，困意渐渐袭来。
沉沉睡下。
……
张骞已经醒了，但他醒了之后，宋涵感觉他整个人都变了一样。
变的不爱说话了。
宋涵奉彭红之命，给他带了汤什么的。
“好点没？”
宋涵把手上的汤放桌上，打开，汤里面加着药材，有淡淡的一股药味。
张骞扯了扯唇。
“好点了，你怎么这么闲？”
宋涵耸了耸肩。
“我家老佛爷叫我给你带的汤，喝了吧。挺补的，加了一堆药材。”
宋涵给他舀了出来，递给他。
张骞接过，低头喝了一口。
“她呢？”
“谁？”
宋涵捞过椅子，坐在他床前。
张骞见他这个反应，应该也不知道她的事，也没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