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世界被疯子病娇攻占了 > 第32章 茕茕孑立(娇娇过去)
    一晃到了初中,陈十紫已成为遥遥领先的好学生,第一名,一骑绝尘,赢过奖状、练习本,还有一辆红色的自行车。

    爷爷奶奶都骄傲着。

    凭借自己在学习方面的绝对实力,陈十紫将霸凌和歧视削下去一点,但还在若有似无继续。

    她谁都没说,每次只背过人独自一人擦血默泪,舔舐伤口。

    有几个好心的女老师会送她过去的旧衣裳,会说一两句关切的话。

    陈十紫心里感激着。

    突然,某一天,电话打来了。

    是那个十年没听过的爸爸。

    ***

    他跟之前那个让她叫妈妈的女人要离婚,但他懒得回家,让爷爷奶奶去法院帮他弄。

    陈十紫还没接触过,心里惊了。

    法院不是坏人才去的地方吗?

    她们一家老幼三口贫困却清清白白,怎么会沾这东西?

    然而,这只是惊惶的开端,半年,爸爸又结婚了,还是倒插门,女人家开古玩店。

    奶奶想见儿子,在网吧叫老板帮她视频,爸爸和女人一直笑,妈长妈短,女儿长女儿短……

    女人怀孕了,爸爸在电脑视频里剖心陈白,说,“我这辈子最爱的就娇娇一个孩子,不管这一个是男孩女孩,娇娇都是我唯一不可替代的女儿。”

    最爱??

    陈十紫又又懵了。

    父母之爱是什么……

    ***

    几个月后,女人打来电话。

    却是给爷爷奶奶要钱。

    说爸爸赌博进监狱了,奶奶可怜着说,“我们哪儿有钱呀……”

    半年后,爸爸新的一家三口回来了。

    陈十紫进门就看到,呆着,陌生着,脚步都动不了。

    “娇娇~看书别那么近。”

    “哦。”

    ……

    “你放心,你是爸最爱的孩子,爸以后挣钱给你看病!”

    陈十紫愣愣看着,没有说话。

    事自然是没了后文。

    ***

    夏天天热,爷爷有高血压,可得挣钱,说砸锅卖铁都得送她去上大学,每天烈日当头去集市摆摊修车子,附近的诊所老板会给爷爷免费的藿香正气水,劝说别来了。

    可爷爷非要坚持。

    八月,爷爷得了中风,瘫痪在床。

    陈十紫坐在床边默声哭着。

    不知道该问什么。

    只说:“爷爷,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给你争光。”

    ***

    次年,中考前夕,忙碌如夏蝉。

    一天晚自习夜里,几年不见的表姐来接她,说:“爷快不行了。”

    陈十紫一下哭出了声。

    回到家里,爷爷瘦如皮包骨头,却是没有见上最后一面。

    爸爸独自一人回来了,哭的感天动地。

    还来抱陈十紫安慰,说,“以后有爸。”

    陈十紫挣开怀抱,猛不丁吐了。

    葬礼十里八乡来送的人很多,说爷爷德隆望尊,他们个个受过扶持。

    陈十紫不懂。

    下葬老传统,长子打头,长孙抱遗像次之,其余孝子孝女依次。

    堂哥没回来,说忙着工作,那是陈家唯一一个男孩。

    大伯说:“你爷最疼你一个,子女都没这么疼,你抱相片一样。”

    老人的遗像憨态可掬,置于手上,沉如华山,压的陈十紫泪水决堤。

    ***

    中考,陈十紫虽被悲痛影响,但仍进了本县最好的一所高中,名列前茅。

    她努力学习着,如痴如醉,想要挣钱,想要给奶奶一个好家。

    高中三年,那个爸爸时不时回来一次。

    他又离婚了!

    奶奶悲哀着,如海边一个饱受风吹雨打认命的雕塑。

    暑假里,爸爸总说起过去,吹嘘着自己的经历,说他进过传销组织怎么机灵跑出来,说他在香港赌马怎么大起大落,还说他上一个老婆吸毒,他还尝过一口,呛人……再说,邻村的一个小伙他知道,在贩毒,被抓了……

    陈十紫的脸一下白了,呆了。

    爸爸一脸骄傲,一副自己见过世面的样子。

    奶奶在床边耐心劝着儿子改邪归正、踏踏实实,爸爸翘着嘴角应和着。

    陈十紫呆滞的杏仁眼下,心慌作一团。

    妈呀!

    这个人渣为什么非要要来沾染她们一家三口清清白白的生活!

    为什么不去死!

    ***

    爷爷以前高兴,偶尔会叫陈十紫“小清华”,希望她能去上这所最高学府。

    但高中三年,陈十紫的大脑开始浑噩。

    奶奶想着儿子,爸爸想着他波澜壮阔的一生,时不时就要来打电话。

    还说他谈了个女朋友,女朋友的闺女跟她一般大,但跟野男人鬼混,现在已经生了孩子……

    陈十紫只想把耳朵割了。

    她半点也不想听这个男人带进她生活里的糟心事。

    一直到高考,男人还这么烦着她。

    她特别想爷爷。

    但她没考上清华,只滑档考进政法大学。

    ***

    人生失意起来毫无预兆。

    她还想着爷爷的盼望,想着出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