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梁很忙，他要忙着学业、忙着熟悉周家的产业、忙着与老爷子应酬、忙着成为一个能让林天禹放心托付林淼的人。
转眼，已经快要过年了。
林淼给周梁发信息，问他周卓父母会回国吗？
他说不会。
按理来说应该会的。
夫妻俩是真的爱周卓，只是心中对他有怨，这都快一年了，气恐怕早就消了，不回来就不合理了。
周卓的行踪一直都有人向她汇报，曾试图离开被阻止了。
自老爷子寿宴后精神就有点不太正常了，在之前他就在学校不时与同学发生冲突甚至动手打人，老爷子给他办理了休学。
再怎么说也是他儿子儿媳当宝贝养的儿子，也算他的孙子，不能眼睁睁不管，把人接去了老宅。
刚去的几天还乖乖的，很听话，不到一周就把周梁给打了。
头破血流，缝了四针，受伤的地方头发剃了，林淼说不好看，后来他就把头发剃成了寸头。
老子气的半死，又联系不上那夫妻二人，后来就放任周卓不管了。
死了都不干他的事。
除夕夜前夕，周梁终于闲了下来，带林淼约会。
傍晚时分，街道上没什么人，两人吃完饭就散步。
林淼有点怕冷，都快裹成粽子了，将脸埋进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一旁的周梁要风度不要温度，只穿了件毛衣和大衣，当然这是林淼认为的。
散步是周梁提出的，林淼发起抗议，结果被他一票否决。
不太高兴，都不牵他的手了。
他头发没剃的时候她生气了还会揪他头发，头发剃了揪不住，现在长了一点，嫌扎手。
两人走的广场，在广场的长椅坐下，林淼揪了下他扎人的头发，无意碰到他愈合不久的伤疤。
非但不心疼，还捶他手臂一下。
“你就是故意的吧。”
现在的废物周卓怎么可能是周梁的对手，要想伤他除非他自己愿意，不用猜就知道周梁是故意的。
林淼那时气他不爱惜自己，于是故意说发型丑。
周梁也不问她说的什么意思，坦然道：“嗯，故意的。”
他的眸中含着笑意，就这么看着她，“我知道你讨厌周卓，我把他除掉好不好？”
语气像开玩笑，表情不像令林淼想起了一开始的周梁，说话算数。
她暗骂一句神经，板着脸警告他：“法治社会，懂？”
她哼了一声，“你说我讨厌他，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瞧瞧自己眼里的恶意，都快溢出来了，咱俩不遑多让。”
周梁嗓音溢出笑声：“是是是，我讨厌他，比你还要讨厌他。”
林淼：“不，我比你讨厌他。”
“好的好的，你比我讨厌他。”周梁说，“淼淼想要他怎么样？”
林淼不答，反问：“你呢？”
“我要他众叛亲离，一事无成，彻底沦为废物，要他永远掀不起水花。”他越说越是咬牙切齿，仿佛真的讨厌极了周卓。
这个时候的周梁这么讨厌周卓吗？
有点奇怪。
迟疑片刻问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亦或是想起了什么陌生的片段？”
周梁立即否认：“没有啊，什么陌生的片段，为什么我会想起？”
“你最好别让我抓住把柄！”
*
今年的年夜饭林家不算冷清，他们仨加上张姨四个人。
张姨只有一个女儿，女儿早年夭折，如今孤身一人，每年过年都有她的身影，已经是属于家人的存在了。
管家和其余佣人给放假了。
周梁那个缺德的，还想把她拐去周家，计划不成又想抛下爷爷来找她，她给丑骂一顿老实了。
吃完饭一家人窝在客厅看春晚，还说要守岁。
十一点左右，林淼接了个电话，偷偷摸摸出了门。
周梁的车停在大门外进不来，人站在外面扒拉着铁门眼巴巴的活像个望妻石。
林淼：“你不陪爷爷吗？”
周梁：“爷爷一把年纪了，哪能熬夜，早睡了，我来陪你。”
“多余了哈。”
周梁扒拉着铁门，“能让我进去吗？”
林淼：“其实我不太懂这个门怎么开，守门的放假回家了，要不你翻过来？”
“行！”
活动活动筋骨，就要开始爬，林淼赶紧阻止，“不是，你真爬呀！”
“那还有假！”
林淼：“别了别了，在哪里陪不是陪，你在门外也是一样的。”
“可是有点冷诶，你冻感冒了怎么办？”
“我的意思是我在家里面，你外面。”
“......”周梁捂住心口，“哎呀，心都要碎了。”
“你求求我，开心了兴许就放你进来了。”
周梁豁出去了，“求求淼淼了，好不好嘛？”
还故意夹着嗓子，这谁能拒绝。
林淼跑回去问了家里人大门怎么开的，又跑回来开门，把周梁带进家门。
人大半夜跑来，林天禹表情不太好看，倒是没说什么，张姨给倒了热水。
周梁突然说带了礼物，折回去拿东西。
林淼还挺好奇的，跟着去看他能准备出什么像样的礼物。
虽然没抱什么期待但是......
她看着几件花花绿绿的衣服，只觉得他审美堪忧。不过还挺贴心的，每个人都有。
林天禹的是件绿色紧身羊毛衫，他仅看来了一眼就无法再看第二眼，他拍拍周梁的肩说：“周梁啊，首先你出发点是好的，其次别出发，OK？”
“......”
周梁化悲愤为食欲，怒吃二十个饺子。
零点过后他就自己开车回去了，让留宿他拒绝了，说明天爷爷要登门拜访。
次日，大年初一，老爷子带来一车的礼品登门，晚饭是在林家吃的，热闹了许多。
日子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天气回暖，人们褪去了冬装。在春季开学不久，林淼派去监视周卓的人汇报他失踪了。
人没有离开京城，但就是不见了。
林淼第一时间想到了周梁。
几番询问才得知，这人闷声干大事，给周卓送去了精神病院。
他说：“我这段时间会比以前还要忙，我可能会顾不上你，不想留着这个隐患在将来伤害你。”
林淼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所以你摊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