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任你独断万古,总有熬死你那天 > 第909章 “存在”本身在为他让路
    当烙印完全消失时,他们的眼神变了。

    少了暴戾,多了沧桑与明悟。

    “我们……”

    其中一尊神将艰难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千万年未曾说话,“想起来了……”

    原来他们并非天生就是星庭走狗。

    在被星庭捕获前,一个是守护星河的巡天使,一个是教导众生的道师。

    星庭抹去了他们的记忆,将他们的道基扭曲成杀戮工具。

    最年轻的神将泪流满面。

    他虽然不像两位同伴那样找回全部记忆,但体内伪道的崩解,让他第一次感受到真实的自己。

    他颤抖着双手捧起一团微光。

    那是他幼时在故乡山野间追逐的萤火,被星庭封印在神魂最深处。

    陈景终于点了点头。

    他伸手在三尊神将额前各点一下,木簪上的裂纹随之蔓延,但三道纯净的“无”之道种已植入他们神魂。

    这不是控制,而是一份馈赠。

    让他们永远免疫星庭的侵蚀。

    “跟着可以。”陈景转身走向星域深处,“但要走路。”

    三尊归顺的神将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

    他们脱下残破的战甲,换上最朴素的灰袍,连兵器都扔在了原地。

    最年轻的那个犹豫片刻,从战甲残骸里捡出一枚星徽。

    这是他故乡星辰的印记,被星庭做成装饰镶嵌在战甲上。

    另外九尊神将仍在挣扎。

    他们的星庭烙印太深,宁愿随着伪道一起消亡也不愿解脱。

    陈景没有强求,只是轻轻挥手,九道身影便如沙雕般风化消散。

    这不是杀戮,而是送他们进入轮回。

    真正的轮回,而非星庭控制的转世。

    三尊新随从紧跟陈景身后。

    他们发现自己的步伐越来越轻,仿佛卸下了万古重担。

    年长的前巡天使突然指着远处:“大人,那是……”

    星域尽头,一座比星辰还巨大的青铜门正在开启。

    门缝中泄出的不是光,而是某种粘稠的黑暗。

    那是星庭本部的先锋军,由被彻底腐化的世界意志组成。

    陈景的发簪突然断成两截。

    前半截落在他掌心,化作一柄木剑;

    后半截仍固执地束着他的发,只是裂纹已经遍布全身,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粉碎。

    木剑抬起时,整片星穹都安静了。

    那扇比星辰还巨大的青铜门后,涌出的黑暗军团如潮水般扑来。

    每一滴“潮水”都是一尊被星庭腐化的世界意志,它们扭曲变形,有的化作狰狞巨兽,有的凝成无尽兵刃,更有的直接化为吞噬一切的黑洞。

    陈景只是轻轻一挥木剑。

    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震耳的轰鸣。

    剑锋所过之处,那片黑暗如被橡皮擦去的污迹,无声无息地消失。

    不是被斩灭,而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直接否定。

    它们的存在本身被抹去了。

    远处观战的星辰上,无数生灵同时屏住呼吸。

    某个修炼瞳术的大能者双眼流血,却仍死死盯着这一幕。

    他看到的不只是一剑断千军,而是某种颠覆认知的景象。

    陈景挥剑的轨迹,恰好与这片星穹最本源的法则脉络重合,仿佛这一剑本该在此刻出现,是天地运行的一部分。

    三尊归顺的神将呆立原地。

    他们曾是星庭的利刃,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黑暗军团的恐怖。

    其中一尊曾亲眼见过这样的军团吞噬一整片星域,将十二个世界的生灵化作星庭的养料。

    而现在,这些令诸天颤抖的怪物,在那个灰衣人面前竟如晨露般脆弱。

    就在这时,青铜门后的黑暗突然凝固,继而剧烈翻涌起来。

    一个比门扉还要庞大的阴影正在成形,那是星庭本部派来的督军,由九百九十九个破碎世界的怨念凝聚而成。

    它尚未完全现身,散发的气息就已让附近三颗星辰偏离轨道。

    陈景向前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他脚下突然浮现出一条虚幻的路。

    那不是灵力凝聚的虹桥,而是万千法则自然铺就的通道。

    路的两侧浮现出无数画面。

    有草木生长的轨迹,有星辰诞生的过程,有婴儿第一声啼哭时空气的震动……

    这是“存在”本身在为他让路。

    木剑第二次挥出。

    这一次,剑锋划过之处,连空间的概念都被暂时抹除。

    那道刚刚成形的阴影督军突然僵住,它九百九十九个核心同时传来破碎声。

    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构成它的每一条法则都在自我否定。

    就像一场荒诞的梦突然醒来。

    观战的星辰上,一位垂垂老矣的星象师突然痛哭流涕。

    他的水晶球里映照出的不是陈景的身影,而是一片纯净的“无”。

    老人颤抖着在古籍上写下:“非人非圣,乃道之显化……”

    更远处,某个被星庭奴役已久的世界里,所有生灵同时抬头。

    他们看不见战场,却都感到心头一轻,仿佛某种与生俱来的枷锁突然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