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和胡善沆瀣一气的上任城主为何没有将他供出,不过是因为根本没有机会供出!”
“无舌断筋又自尽的死人能说出什么?”
话音落下,苏梨挥手,阳光甚好的天空被乌云遮盖,暗了下来。
苏梨向萧璟澜点了点头,早已准备好的萧璟澜在顷刻之间将所有鬼魂重现于眼前。
鬼魂生前模样如何,此刻依旧。
一个个鬼漂浮在尸骸上方,此地宛如惊悚地狱。
可不等百姓惊恐,人群中便响起接二连三不敢置信和激动的声音。
“三、刘三掌柜?”
“陈勇贤侄?”
“吾儿、是吾儿!”
“良良啊……”
密密麻麻的鬼不再是令人惊惧,而是让人落下想念的泪水。
自己亲人又有何惧!
不少百姓前仆后继的跑上前……
他们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再见一面。
无数不同的声音响在此地,唯有一道平静的声音与此刻不符。
胡丽娘用尽全身力气走到苏梨面前,痛苦问道:“我是他们的孩子吗?”
苏梨回问:“你信我说的话吗?”
胡丽娘眼中充满挣扎。
她不知道该信不该信。
她的父母不爱她,不仅不爱她还是罪大恶极的坏人。
连她的出生都是一场算计……
往日胡善柔声嘱咐:“若有人问你父母如何,切记不可多言,为父我尽善得罪不少人……不希望我的女儿遭受无辜之灾……”
甄如梅柔声:“丽娘要记得你父亲说的话。”
忽然,胡丽娘宛如雷劈至心神,眼中的挣扎消失无影,尽是痛苦。
苏梨又道:“你觉得是吗?”
胡丽娘悲痛欲绝,“怎会不是啊……”
苏梨没应她的话,反而看向漂浮在空中的鬼魂,“摄政王在此,冤屈尽可诉!”
一句话掀起轩然大波,与刚才的安静堪称天差地别。
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下一步。
相较于百姓的震惊,那些鬼魂更显激动。
刚才的他们虽信但难免有着一丝怀疑。
毕竟,他们已是阴间人,阳间的律法真的能参与阴间事吗?
现在,虽是阴间人,但他们相信真的能瞑目了。
萧璟澜主动走到苏梨身旁,拿出专属于摄政王的令牌。
瞬间,喊冤声不绝于耳。
“求摄政王做主,我王家从不与人起任何纷争,只因做生意赚了一笔不小的钱财,便被胡善盯上……”
“摄政王为我做主啊,夜里我下工回家,无意撞见胡善杀人,便没了命啊……”
“我家世代粮商……全没了……”
“我家小有财富……全没了……”
“我死的冤啊,我与胡善并没有任何交际,他却狠心将我斩杀……”
听到禀告的甘源急匆匆来此,挤进层层人群,入目所见的一幕令他震惊到呼吸慢了不知几拍。
再看屹立在一旁身姿卓越的两人,顿时明了。
连忙恭敬请安,“下官参见摄政王妃,参见摄政王。”
苏梨在前,萧璟澜在后,百姓骇然,萧璟澜得意无比。
甘源悄悄抹去额头惊汗,心想:命有保了。
幸好京中好友给他通了消息。
信有十多张,大多数都在形容摄政王妃比皇帝还大。
皇帝都要听她的。
皇帝都怂,更别说身为人夫的摄政王。
尤其是信上最后一句:人活在世要识趣。
此刻的甘源无比感恩好友的提醒。
它日必将好友一直惦念的玲珑玉棋双手奉上。
甘源的聪明带动了所有鬼魂。
他们好似被打通任督二脉,纷纷转了方向。
“求摄政王妃做主,胡善留不得……”
“胡善舒心常在,我死不瞑目啊……”
“胡善大恶,该千刀万剐……”
一句句谩骂不甘的声音响在胡丽娘耳边,令她没了反应。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该做什么?
自小父母教她仁善,却是如此……仁善。
苏梨斜睨她一眼,抬起右手示意安静。
场面安静下来,众鬼脸上的恨意却是滔天。
苏梨正色,“诸位所说我和摄政王已明了,正巧甘城主在此做个见证,有仇报仇从不是说说而已!”
话落,苏梨目光移向程徽。
此时的他,不再是脸色铁青,一副死不承认的模样。
而是有了惊恐、溃败之意。
一直以来的自信与成功却是被反算计于股掌之间。
程徽难接受,他恶狠狠的朝着胡丽娘冲去,疾色大喊:“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两次!”
想法固然是好,程徽却忘了他身后那一连串的人。
跌跌撞撞没跑几步,便一个跟头栽向铺满地面的尸骸。
碰巧的是他栽向的那具尸骸腹部横着一柄入骨长剑。
程徽栽倒的瞬间脖子被剑刃切断,鲜血喷溅到四处。
尸骸的主人连忙摆手解释,“和我无关啊,是他自己找死……”
“别往我头上记,我还想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