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家子弟震惊的看着从天而降一个又一个怒气冲天的人…不对是妖……不对是鲛人!
鲛人落地,富家子弟恍惚明白了他们是谁。
此刻,他们带着滔天杀意迎面走来。
众人想跑,生出老天保佑,以后一定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再也不做阴暗事。
可他们跑不了,脚下如坠千斤,别说跑,连挪动脚都异常艰难。
个个眼泪巴巴掉,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坠地,渗入红毯,不忘求饶辩解:“不关我的事,都是尤家兄弟害的她……”
“我、我只是路过,我没伤害她,不要杀我……”
“妖、妖王大人我知道错了……”
鲛人越走越近,近到拉长的影子触碰到了他们。
他们惊惧,惶恐,更有甚者目光极力躲闪,不愿看向满含怒气的鲛人。
但,视线好似不受控制。
直到尤文安带头发出凄厉惨叫,其他人心瞬落谷底。
未用多久,此起彼伏的惨叫归于平静。
富家子弟不留一个。
本该血流成河,却因红毯相助,只有惊悚惨状,无鲜血肆意。
只是那红毯变得异常鲜红饱满。
杀完人的兄弟八个围在陵珑身旁,和鲛人王一起为她续命。
他们不管屠杀凡人的后果会如何,也不管天道会如何惩罚。
他们只想为陵珑报仇,敢伤害他们心尖上的妹妹,就算是天神也照杀不误!
对于他们来说,一家人有什么事私下解决,但绝不能任由自己的女儿(妹妹)被欺负!
他们只想保住她的命,哪怕陵珑愧疚说:“不要为她浪费力气,这都是她自找的”也不行!
陵珑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妹妹),豁出一切也要保住她,这是父子九人一直以来的信念。
而目睹一切发生的杨玉郎,在恍惚中明白自己错的究竟有多离谱。
曾几何时,他是真的爱陵珑。
初见,陵珑被浪荡公子调戏,生性胆小的他本不愿多生事端。
可在看清陵珑面貌时,脑海中模糊身影骤然变得清晰。
她好像是那天救他的人。
杨玉郎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冲了上去。
其实,挡在陵珑身前的他是害怕的,害怕到手脚止不住的颤抖。
可他没有退缩,依旧护了陵珑。
好在,结果是好的。
浪荡公子被他口中的报官吓跑,杨玉郎松了口气。
自此,两人相识,到相爱。
他家境贫寒,陵珑不嫌。
哪怕只有简陋的天地见证,陵珑也觉幸福无比。
她认为,只要和他在一起,如何……都是幸福的。
那时的杨玉郎也是这样想。
婚后,琴瑟和鸣,但家财紧缺。
杨玉郎愁眉苦展,陵珑贴心宽慰说她早年学过养珠,能以珠换钱。
杨玉郎惊喜,自认为娶得世间最好的妻子。
成婚三载,日子越过越好,陵珑一直未有身孕。
起初,杨玉郎不急。
后来,他闲谈羡慕。
再是,他话中有了期待。
陵珑自知与他不同路,又如何能孕育孩子?
可在看到杨玉郎期盼羡慕的眼神后,陵珑有了想法。
直到有一天,她落泪生珠,正巧被去而复返的杨玉郎撞见。
他大惊,原来陵珑根本不是人!
陵珑解释,并说出与他相见的种种。
杨玉郎恍然明白,原来陵珑便是他记忆中模糊的救命恩人。
经此之后,杨玉郎好像没变,又好像变了。
他依旧用行动爱他,陵珑还是觉察到了疏远之意。
陵珑想,只要有了孩子,便会重回曾经。
她依旧落泪生珠,暗中琢磨如何用自身力量,换得凡身肉骨。
她记得,鲛人祖先曾有因爱换凡身肉骨的先例。
杨玉郎依旧埋头读书,卖珠换钱,心里却多了许多难以琢磨的心思。
直到有一天,他去卖珠,早就盯上他的尤文安找上他,开口第一句便是,“我知道你手里的珍珠从哪来的。”
杨玉郎诧异又发慌,生怕被别人知道家中贤妻是妖精。
尤文安好像看透他所想。
说出早就想好的说词。
他说:“若世人皆知杨家妻为妖,你又如何立身在天地间?别忘了人妖殊途!妖是祸害!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祸害!”
又说:“我知道你一心想考取功名,奈何无人相帮,空有满腹壮志却无用武之地。”
“可你若真考上功名,圣上会允日夜与妖相伴的你在朝中任职么?”
“再说,妖她能帮你在朝中立足么?”
尤文安上下抛着珍珠讥讽:“真以为有些闲钱便能成事了?”
最后,尤文安留下让杨玉郎好好想想的话,并说:“若你想通,我尤家会帮你立足!助你解决后顾之忧!”
回去的路上,杨玉郎魂不守舍。
正因他的魂不守舍,撞上了他惹不起的富家公子汤成。
汤成知道他好欺,便肆无忌惮。
甚至,以钻裤裆来侮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