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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章 暗处

    天福驿历史悠久,最早建于高祖时期。

    整个驿站依山体而建,甚至山体都被掏空了半边。

    苏和光下了马车,站在驿馆门口,环视四周,忍不住唏嘘道:“是个设伏的好地方。”

    一面是悬崖,两面树林环绕。

    随从闻言,都警觉起来,侍卫的手都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笑声从里面传出。紧接着,一个高瘦男子带着仆役接出来。

    侍卫统领上前几步递上令牌,高瘦男子忙行礼,自称是驿丞周平。

    苏和光点点头,问:“周驿丞方才因何发笑?”

    周平挥手叫随从帮客人牵马,自己则在前面带路。

    闻言忙答:“贵人慧眼如炬,这地方的确适合设伏。一百多年前,有场着名的以少胜多的战役,就叫“天福之战”,朝廷兵马于此设伏,全歼反王十万大军。”

    苏和光啧啧两声,惊叹之情溢于言表。

    周平很健谈,见她感兴趣的样子,又道:“门口不远处桂树下,有块弃置的上马石,想必贵人来的时候看到过,那里曾是万人坑。”

    侍女似云倒抽一口气,小脸都变了颜色。

    苏和光却不觉得有什么,古代为了杜绝瘟疫传播,打扫战场的时候,一般都是将战死的尸体就地掩埋或焚烧。

    只是,这个驿丞是不是太恶趣味了?

    于是,苏和光道:“周驿丞,你吓到我的侍女了。”

    周平忙停下脚步,转身郑重一揖:“请贵人恕罪,是小人多嘴了。”

    苏和光摆摆手,话题就此揭过。

    这个驿站规模不小,虽然一共只三进,房间却不少。前面是吏员办公的地方,两边厢房是厨房和吏员、仆役的居所,马厩在最后面。

    给来往官员住的地方,是中间一栋高楼,有三四层的样子。

    建筑颇古拙。

    文明发言:古拙。

    直白点:破烂。

    苏和光打眼一扫,笑问周平:“怎么,朝廷克扣了你的修缮经费?”

    周平脸色不由得一变,停在小楼门口:“贵人,这话可不敢乱说!”

    苏和光听得忍俊不禁,摇摇头踏入小楼。

    这样的驿馆,苏和光也不指望吃食能有多精细。

    好在,她在这种时候也不是个挑剔的人。

    面色如常在楼下用了晚膳,苏和光回房去摸出侍卫在梧县记录的见闻看起来。

    房门被敲了两声,苏和光抬起头:“进来。”

    话音落下,就见侍卫统领和沈霖居然一起走了进来。

    苏和光有些诧异:“你们怎么走到了一起?”

    最早一批侍卫被她打发了,这个侍卫统领是后调过来的,本身也是勋贵子弟。

    不过,像他这样正经走仕途的勋贵子弟都看不上沈霖这纨绔,虽然同在一个府邸,素日里却没有交集。

    所以,不怪苏和光诧异。

    侍卫统领唐枫眠瞥了一眼沈霖,神色自若道:“门口碰上的。”

    沈霖撇撇嘴,却没有反驳。

    苏和光没理会他二人的眼神官司,直接问:“有事?”

    唐枫眠一板一眼开始汇报:“巡逻人员我都安排好了,一共三班,四十八个兄弟轮流守夜,驿馆外面也安排了几个身手好的盯着。只是我看殿下的意思,这个驿站似乎还有不妥?”

    唐枫眠能来苏和光身边,本身是想上进的。何况如今,身家性命系在苏和光一人身上,所以办事格外谨慎。

    听话听音,主子不是无事生非的人,却对周平格外犀利,他不得不有所怀疑。

    苏和光闻言一笑,又看向沈霖:“你呢?”

    沈霖瞪了唐枫眠一眼,才道:“我也是问这个。”

    苏和光就笑了,揶揄道:“难得你二人竟能想到一处。”

    沈霖侧头,视线与唐枫眠对上,二人同时冷哼出声,又不约而同转开视线。

    苏和光笑得更大声了。

    等她终于止住笑,沈霖脸上的羞恼几乎无法掩饰。

    “好好,说正事。”苏和光揉了揉笑僵的脸颊,才道:“说不上来,只是感觉不太妙,夜里警醒着些。”

    唐枫眠心下生出担忧,神色凝重。

    沈霖更是藏不住事的,闻言立刻道:“要不,咱们现在离开?”

    苏和光摇摇头:“不用。袁家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了,对旁人算是个警告。往后其他人若是对付我,想必不会像袁家那样简单粗暴,那就只能是制造意外。只要不是真刀真枪打起来,咱们就不怕他什么。”

    既来之则安之。

    人家还没怎么你,你就落荒而逃,堂堂雍王殿下不要面子的吗?

    ……

    明玉心这里,迎来了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客人。

    “沛国公夫人?”

    “臣妇孟氏请太女殿下安。”袁夫人行礼后,被侍女引到下首落座。

    明玉心很好奇:“大晚上来我这里,不会只是想给我请安这么简单吧?”

    她当然能猜出袁夫人的来意,不外乎是请她为袁家说情,或是保住什么人。

    只是,事到临头,奔走的却是袁夫人,难免叫人觉得袁恒没有担当。

    似是看到了明玉心眼中的轻视和鄙夷,袁夫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开始后悔,今日不该来找明玉心。

    “殿下误会了,是臣妇自作主张前来,不关外子的事。”

    袁夫人神色赧然。

    活了大半辈子了,低声下气向一个跟自己外孙女同样年纪的姑娘求救,她心里着实难受。

    若非不得已,谁会想向自己的敌人低头?

    明玉心挑眉:“既然如此,我劝袁夫人莫要开口。”

    “袁家是沛国公主外,而朝堂上的事自有陛下圣裁;若是人情往来的琐碎小事,又轮不到我来管。否则,只怕季郎要怪我越俎代庖。”

    一句话,将袁夫人想好的说辞统统堵在嘴里。

    袁夫人到底要脸,没再纠缠。

    贵族就是这样,穷途末路了,依旧舍不下脸面。

    但她心里也知道,即便她舍了脸面不要,结果恐怕也不会如她的意。

    于是,她失魂落魄离开。

    马车走出一条街,在一个拐角的地方被人拦住:“敢问,尊驾可是沛国公夫人?”

    袁夫人闻言,掀起窗边的帘子望出去,不由得愣住。

    而这一切,都被暗处的人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