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江铭已判断出来人身份。

    毒、苍白的皮肤,这两个细节让江铭冷冷一笑。

    “原来是那个女人的狗?

    看来前些日子的教训,她还是不长记性!

    那便都留下吧!”

    而回应他的则是那些人重拾起短剑的声响,

    那狠厉的眼神略显无神,口中痴痴念叨着。

    “药……药……杀了他……”

    仅是一瞬,

    四处银光飞舞,将飘洒的树叶斩成碎片,无声无息。

    袭来的刀罡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囚笼,将江铭团团围住。

    本来站在江铭肩上睥睨四方的小狐狸忽地一顿,

    小脸艰难的转过头来,望向这个方才还人畜无害的男人。

    眼底是一丝人性化的骇然!

    正是面对这凌厉的刀锋,江铭那混于一体的剑势微微展现了一缕护主威能。

    几声“嘭嘭”的坠落之声清晰传入小狐狸耸动的小耳朵里,让它微微一颤。

    坠落碰撞扬起的烟尘掩去了一切,

    待动静平息,

    林中多了几个‘木头人’,

    只是其中一个好像找了个不大妙的位置,撞到了一块大石。

    紧接着,那人像是裁开的纸人一般错位,

    又是数息,鲜血迸溅而出。

    小狐狸耳朵极为规律的一动一动,可身体却老实的很。

    差一点,本狐就要死了!

    眼前这个男人,他究竟是谁?

    ……

    尘埃落定,

    他两指竖起一道剑指往身侧一抹。

    小狐狸下意识用小爪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可紧接着它又觉得不对,要杀它为何不和先前那些人一并杀了?

    它睁开眼才看见,江铭是把那烤好的仙珍鸡一分为二。

    “喏~给你了,算是先前的回礼。”

    江铭那平淡的绝世神颜落到它眼中,无疑对等于‘恶劣’二字。

    它挥动爪子就要拍下向江铭,

    可临近时却很从心的接过了烤肉从江铭身上跳下来戳了戳,

    像是在验证食物有无危险,然后才狠狠的咬下去。

    江铭敢肯定它想咬的是自己,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刚见面就馋我身子!

    不过看它奶凶奶凶的样子,

    江铭并未说出这句调侃,反而是专心干饭。

    片刻后,

    啃完的鸡骨架被这一人一狐相当默契的往远处一抛,

    江铭一记土系术法连同先前的尸体一同深埋地底,尔后拎起小狐狸便向着下一处节点走去。

    风中隐约还能听见江铭有一搭没一搭的逗弄。

    “小狐狸,叫你什么好呢?

    听说狐族女子尽是绝色,

    我猜你化形后也会和苏妲己那样倾国倾城。

    不如就姓苏吧,名字我还没想好,

    那就先叫你苏苏好了~”

    ……

    大秦京都,咸阳。

    褚文君与佟佳颖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巷,

    两女来此也是为了探望师妹冯瑶,听说近来这小师妹日子过得清苦。

    一间简陋的小院,两女驻足正要敲门,可门内却传来一阵吵闹。

    一个公鸭嗓的妇人喝骂,“你这贱丫头,先前就不听话,

    非要去那山上寻仙问道,偷偷溜出家门。

    如今回来,

    人家江龙相貌堂堂,更是出身皇族,

    你又看不上,非说不嫁。

    老娘怎生出你这赔钱货,

    去山上溜达一圈回来还真把自己当仙人了!”

    妇人喋喋不休,可却不见人声回应。

    听到此处,佟佳颖忍无可忍,当即推门而入。

    “你们是什么人?私闯民宅要做什么?”

    入眼是一色厉内荏的干瘦妇人正指着自己和师姐,一脸惊异,

    不知是惊讶会有人闯入,还是惊讶两女的发色。

    旁边是低着头不说话的冯瑶,全然不见山上时的活泼。

    她闻声抬起头,见来人是两位师姐,

    那略显婴儿肥的小脸终是凝起一抹笑容,撒欢似的跑了过来。

    “师姐~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随后便躲到佟佳颖身后。

    那妇人正欲发怒,却见佟佳颖双手叉腰,银白瑰丽的双马尾迎风飘舞,

    那叫一个霸气侧漏。

    “怎么?你看不起我道门仙人?”

    身边飞舞起一串铜钱,最终汇聚成一把铜钱剑,那是她在登仙古路中拿下的法宝——地阶上品、通宝剑!

    金色的剑罡映出明晃晃的锋刃,一时间威风凛凛,

    可那妇人捂着嘴还要硬挺,不曾后退半步。

    倒是冯瑶心软,扯着佟佳颖一只秀臂劝说,

    “师姐,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好!”佟佳颖一声应下,先前作派不过是为得唬住那妇人罢了

    褚文君暗自点头,师妹现在做事倒是极有分寸。

    三女飘然而去,那妇人死死瞪着她们得背影,终究是没出声。

    ……

    京都,食神居。

    “你们三个,过来坐!”

    三女正欲上三楼雅间,却被上官清雅叫住。

    目光望去,她正在二楼靠窗的一桌独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