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戎皇枭后 > 第74章 线索中断
    跑出来的两人回头瞧了眼渐远的山神庙,摇头晃脑满是不屑,“少将军也不过如此。”

    瘦猴叼着根狗尾巴草,想着近日不太平,还是少做事的好,少了这顿,不打紧。

    “走,哥俩去老郑家喝酒。”他知道,那老头子地窖里可藏了不少好酒,至少十年酿。

    不知大饼、瘦猴是太过警惕,还是知晓身后有人,竟然圈圈绕绕了好久才出了山林,往一户偏僻农家去。

    一路上两个人就说了些不打紧的家常琐事,或者传闻奇谈。

    尾随蛛丝马迹而来的副将微微皱眉,一时半会还真看不出他们有没有问题。

    小副手却说,问题大了去了。

    仔细看,

    他们袖口露出的丝线与粗糙的外衫材质天差地别。

    他们行礼时下意识的避开少主的眼睛,看似低卑畏惧。

    还有,

    那手,茧不厚却也有,刀疤不浅且粉嫩,当是被利器割伤最近才好。

    那靴子,虽拓着‘李’字镖局印记,却穿法搭错,想来匆忙之下随意更换的。

    副将:“……”你这样会很让我没面子的。

    好歹他是个千户不是!

    “属下是司刑司出来的。”所谓术业有专攻,司刑司主审讯,协大理寺、同黄金卫管理皇城。

    在督公手底下办事,皇城布局图他们都能闭着眼睛画下来。

    副将紧紧抓着刀柄,盯着那篱笆迟迟不见那两人出来,“你回去禀报少主!”

    “你们,随我来。”

    那户人家,就老实巴交俩老人在家晒药材,带着个痴傻的小孙子。

    瞧着官爷,连忙端茶倒水,也不敢隐瞒,如实告知。

    “可见两男子?”副将比划着两人身形。

    两老连忙哭诉,叫官爷定要将祸害百姓的两混混抓去大牢。

    副将有意无意撇了眼地上,“家中无丁?”

    被官爷盯得有些怕了,老头子颤颤巍巍道:“大儿七年前征了军,小儿打猎未归。”

    即是军属,副将也不做为难,不过……他蹲了也不少时辰,瞧着天儿都快黑了,上山打猎也该回了吧!

    莫不是遇到了危险,既是军属,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丁小带兄弟去找找。”

    老翁面容微恙,似有什么隐情,目光缥缈,时不时盯着屋角。

    副将:“小娃娃是?”

    “孙儿!”老翁大悲不已,长媳忍受不了跑了,留下年幼的傻孙儿,真不知他们入土后,孙儿怎么活。

    老妪却推了推傻孙子大抵是叫他回屋,可动作粗鲁蛮横的紧,不像在训孙子,倒像是打仇人。

    副将眉眼弯弯,明显有所查觉,示意手下进屋搜。

    明显,两老说慌!

    “官爷这……使不得啊。”

    只见副将从自己兜里掏出把瓜子唠嗑,顺道给老人家匀了小半。

    他唠嗑着,“老人家放心,我等不乱来。”

    无视两老者的不安,副将招来小娃娃,将剥好的瓜子仁放在他脏兮兮的手心,“告诉叔叔,方才有两叔叔来做什么的?”

    副将不动声色的摸了摸小娃娃的手臂,联合方才俩老神色,心中大疑小娃娃傻愣愣的,瞧着有些畏惧老两口。

    “将军,并无发现。”

    “我们走!”

    转头刚出茅屋,小副手越想越不对劲,尤其是两老似松了口气的模样,连忙拉住副将正准备告诉他。

    突然大惊,“不好!快回去。”

    侍卫反应迅速,回到小茅屋,正瞧见打包行李,神色慌张要逃离的老两口,并没给老两口离开的机会,便围上前将反手其压制。

    地上,小娃娃浑身是血,手中还握着刀,副将一脚踏过老翁胸口,前去查看,已经为时已晚。“你们怎么敢……”

    稚童何辜!

    老翁咬碎牙吐了口血沫子,“不亏是白练飞的狗。”

    伪装易容之术,虽是精妙,却也百密一疏。

    既然被逮了,他们也不屑伪装。

    大饼也不胖,不过塞的有些臃肿,“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怎么看出来的?

    即是痴儿,亲近的必是长期相处之人,却在看到他们时,选择缩在角落?

    小娃娃长的壮实,像也不存在被人虐待。

    那么……

    瘦猴却是生无可恋,他们不过试手气赌了把大的,输得精光。

    现在被赌坊追的也不敢回家,身旁给家人带来不测,想着做些私买卖,赚点儿银两。

    可谁想冲撞了不知哪路大爷。

    “说,孩子呢?”

    孩子,什么孩子?两人面面相觑,‘他瞒着自己还做拐人的买卖?’怎么会,他们就帮忙运些货而已。

    “官爷,我们可是良民啊!”可没做拐卖的事儿。

    副将嗤笑:杀了人也叫良民?

    “没杀人!”他们来时,两老就没气儿了,真不干自己的事儿,不信请仵作验尸。

    至于那个小娃娃,是他自己又疯又傻的拿刀要砍他们,结果被台阶绊倒,一把屠刀直接砸脑门上,自己把自己杀了。

    “果真?”

    两人点得跟筛子似的,他们就嘴馋老爷子的酒,每次来也给银子了的。

    他兄弟二人浑是浑了点儿,真没干伤天害理的事儿。

    副手点了点头,他们不似说慌。

    ‘你这也看出来的?’算了,副将抬手制止开口,他也不想听,估计又是那督公教的。

    “那线索断了?”

    那副手又点了点头。

    擦干净的刀回到刀鞘,副将感叹,也就是小皇孙丢了,叫他们没日没夜的找,若寻常人家丢了便找不回来了。

    “将军慎言!”副手脸摆的严肃刚正,陛下和督公从来没松懈过对拐卖孩童的追捕。

    比他国,戎国孩童失踪案宗卷数实在不值一提。

    副将带着人回到山神庙给少主复命,途中一路就听那司刑司的小副手像跟念经似的。

    说一些叫人听不懂的道理和背诵《国律·为臣篇》和《刑律·稚童篇》。

    “……”副将颇为头疼,当年光背诵《军律》,他就差点儿没当场去世。

    小副手和他有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