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凌清玥看莫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主动开口询问。
虽说江琰这会儿不在，不过莫言还是没有将自己心中那份无法言说的感情宣之于口。
他不想让凌清玥困扰。
纵然心中有无数话想对凌清玥说，可莫言还是沉默了。
“不，没什么。”
他的爱意是不能被窥探的，也是不能被发觉的。
这一点，莫言其实一直都很清楚。
“这样吗？好吧。”
莫言不说，凌清玥自然不会再去追问。
虽然她心里还有些好奇，但凌清玥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而离开的梁依毓则是去寻了戴沉。
戴沉并没有主动出来相送莫言等人，好在他现在人也在静王府，梁依毓便直接去把他揪了出来。
莫言养伤的这段时日，梁依毓只要来静王府，都必定会去找戴沉一趟，这会儿，都已经轻车熟路了。
戴沉原本在屋中温书，突然，房门便被人从外拉开。
紧接着，梁依毓便大摇大摆地直接闯入，然后一言不合地就夺走了他手中的书。
戴沉：......
“公主。”戴沉无奈叹气，不得不说，人的习惯能力真的强得可怕。
一开始戴沉还会被梁依毓的这动静给吓到，现在倒是内心毫无波澜了。
“你怎么不来送本公主？”
梁依毓语气有些强势，还把从戴沉手里抢的书背到了身后，生怕他拿回去。
戴沉却是一时语塞。
他的确是知道今日梁依毓一行人要回大梁去，毕竟这事梁依毓在前些天来找自己时都说过好几次了。
可，他是故意不去的。
“戴沉，你又不理本公主！”
梁依毓说这话时就像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她那双明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戴沉看，朱唇微张。
戴沉实在受不住梁依毓这般的注视，他视线躲闪，却愈发感觉自己的心思无所遁形。
“公主，你不是快要出发了吗？怎么还来我这里......”
“还不是本公主看你不在，特意来寻你的吗？”梁依毓直勾勾地盯着戴沉，可后者偏不看过来，她抿唇。
“你好没良心，本公主都要回大梁了，连送都不来送一个......”
这语气，好不委屈。
戴沉心下一动，可面上却还是维持着那副冷淡的做派。
“送公主的人很多，不差我一个。”
“可他们都不是你！”
梁依毓在戴沉刚说完那话时便急道。
“戴沉，我不信你没感觉......”
心中的异动越来越强烈，却被戴沉死命压下。
两个人沉默了半晌，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弥散开来。
戴沉就是不看梁依毓。
“公主，你该走了。”
“你就只想说这个吗？”
梁依毓的话中已隐隐带上了些微哭腔。
若是戴沉此时转头，便能瞧见她泛红的眼眶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
“别耽误了行程。”
可戴沉只是恍若未闻，继续冷漠道。
梁依毓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贝齿都快将娇嫩的唇畔咬出血来。
“本公主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有没有话想对我说？”
都这样了，梁依毓还是竭力维持着体面，可说出的话声线却带着颤抖。
戴沉沉默。
梁依毓看他这样，干脆直接豁了出去。
“戴沉，本公主看上你了。”
此话一出，掀起戴沉心中千层浪，他指甲都要嵌进自己手心的肉里。
“公主，请你别开玩笑了。大家还等着你出发呢。”
戴沉皮肉笑不笑道，可语气却是比之前更冷淡。
“戴沉，你看着我。”梁依毓上手一把捧住男人的脸，逼迫他看向自己。
“本公主要你直视我。”
戴沉眼睫颤了颤，看到梁依毓满眼通红，就连心脏似乎都在阵阵刺痛。
可下一刻，戴沉却突然突兀地冷笑出声，面上也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神情。
“真不愧是大梁的公主殿下，刚准备与我夏国的太子殿下退亲，转头就说爱慕另一个男人。”
梁依毓闻言身子猛地一震，她发红的眼眶里盛满了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我说公主殿下不知廉耻，见一个爱一个。莫不是看见一个男子就要上手......”
清脆响亮的巴掌落到戴沉脸上，梁依毓此时脸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你再给本公主说一遍。”
“公主殿下的感情好生廉价......”
又是一巴掌。
戴沉脸上火辣辣地疼，颊上出现清晰的手掌印，迅速由红转紫。
“是本公主看走了眼。”梁依毓扔下这句话便再毫无留恋地离开，独留戴沉一个人在屋子里。
这样很好，这样就好。
戴沉嘴角扯出一个极小的弧度，可笑容却是那么苦涩。
一切都结束了......
梁依毓跑出戴沉房间后实在忍不住，无视过路下人们投来的视线，直接蹲在地上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