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无限旅途 > 毛绒绒之梦(三十六)
    江箫觉得最近有点奇怪。

    不仅是越来越炎热的天气,还有逐渐贫瘠的土地……最奇怪的还有朝露。

    其实现在江箫很少让朝露背着她了,毕竟朝露的身体不好,所以是茯秞秋叶她们背得多。

    但是这几天朝露忽然就提出要主动背她,茯秞居然也没有意见。

    朝露的毛比较短,身形也比普通的猫眼兽要小。江箫坐在她身上在这样炎热的天总是更舒服些。

    只是……江箫也很担心朝露的身体。

    朝露却只是沉默着,亲昵地碰了碰江箫的鼻子。

    江箫愣了半天,她看着朝露温柔的眼眸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些天其实也有很多的征兆。

    旅途的疲乏和冷热交替的天气,朝露的身体也是愈发不好,即便吃了草药也不管用。江箫捧住朝露的脸,额头抵住她。

    “再坚持了一下……露露姐,再坚持一下……”

    很快就要到了。

    到了那片地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

    朝露笑了笑,纵容一般说着:“好。”

    江箫在那之后,整晚整晚地看着星空,白天也少有合眼的时候,每次都被朝露强行捂住眼睛要求入睡。

    但事实上江箫也合不上眼,她那时甚至想着要是她根本看不清星空就好了……不然为什么那么多路里面,没有一条是露露姐活下来的路。

    大概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跟在队伍后面的兽人和动物们也开始成片成片地死去。

    猫眼兽的脚步不会停下,他们只能抛下死去的亲人或朋友,在绝望里麻木地跟着猫眼兽,就好像除了这样跟着,也没有别的办法。

    先前的那一点希望,也随着身边人的死去而逐渐消弭。阿蓝在江箫的怀里,恐惧地看着后面那一幕。

    他太知道这样的场景了。

    也就是猫眼兽兽群碾压的实力在这里,才没有引起他们激烈的反扑。阿蓝开始庆幸自己当时跟着江箫,不然别说他的粮食,连他自己都会被这些兽人吃掉。

    秦安始终跟在队伍的最末尾,将扑上来想要攻击他的兽人击退。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现在他们已经敢为了食物袭击秦安了,等到了后面会不顾一切般袭击猫眼兽也说不定。

    江箫恐怕也看到了吧。

    这样的队伍,已经无法承受任何一点的刺激。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即将到达目的地之前,一个清晨,朝露永远停下了脚步。

    在兽人眼里巨大的猫眼兽倒下了,沉重的声音震进了每个人的耳膜。

    江箫抱住朝露,听到了朝露的清冽的声音。

    “对不起……”

    朝露垂着眼,直到这个时候她才露出了疲态。

    她看着抱紧自己的江箫,用尾巴摸了摸江箫的头。

    其实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这个妹妹很特别,她会关注自己身边的事物,双手也很巧,总能做出各种各样朝露觉得新奇的玩意。

    包括这次的迁徙,茯秞虽然没说,她也明白这是江箫提出来的。她虽然始终跟着他们,对后方完全不在意的模样,朝露也看得出来她是在意的。

    她讨厌死亡。

    朝露本来想她要坚持下去,至少……至少也要坚持到到达那个目的地。

    因为江箫很努力地想要救她,也很努力地想要救整个族群。可是最终……她好像还是选择了一个很不好的时机。

    在那些兽人动物因为死亡而极度恐惧的时候,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又加上了她的死亡。

    小箫一定压力会更大吧。

    要是真的能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她的目光又看向自己的母亲——伏秞。

    水润的大眼睛里面带着唯独看着母亲才会流出的脆弱……

    她当然不想死……她也想活下来陪伴着母亲和大家。但也,只能到此了。

    “不……露露姐……”江箫艰难地开口,“不要说对不起。”

    是她对不起才对。

    想到她刚来这个世界时,朝露主动对她的亲昵,想到朝露虽然冷淡却每次都会贴心地在晚上把尾巴盖在她身上,想到朝露每次在梦梦闯祸时把她护在身后……

    还有她被江箫要求吃草药时的艰难和纵容,还有她懒洋洋地晒太阳时尾巴会高兴地晃动……

    江箫不得不意识到一件残忍的事情。

    她救不了朝露……

    江箫松开了朝露,站起来。

    回首间看到茯秞走过来,尾巴盖在朝露的身上,伏下身体。

    沉重的悲鸣自她庞大的身躯发出来。无论是跟着在后面脸上写着绝望的兽人,还是盘旋着赤鸢都安静了下来。

    一切的嘈杂都在一位母亲沉重的悲鸣声中消去,直到茯秞重新站起来,也没有人开口说话。

    无论是兽人还是跟着逃难的鸟兽都沉默着。在茯秞重新带领着往前走时,也是沉默着跟着。

    好像一切都如常。

    但是江箫知道朝露的死化作的阴云从来没有消去,一直都笼罩着这个队伍。

    江箫的脑海里始终回荡着茯秞的悲鸣,那个族群的领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失仪。秋叶似乎也因为朝露的死亡而感到了恐惧,她用尾巴卷起江箫,细细的呜咽声从她喉咙里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