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尧年身上的酒气随风扑进明黛鼻尖，她心悸地看着西装革履气息压人的男人。
“三叔，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满嘴谎话了？”
明黛很纳闷，歪头问贺尧年。
“我骗你了？”
回忆最近和贺尧年的接触，她应该没答应过他什么事吧？
贺尧年又逼近一步，高大身影将光照全然挡住，明黛无意识两手抓紧栏杆。
“三叔，你怎么了？”
是不是贺尧年喝太多了，弄错了什么？
“你今晚去哪儿了？”
贺尧年垂眸盯着明黛，虎视眈眈，幽深黑眸下好似有浪涛在滚滚翻动。
明黛搞不清楚是什么让他变得这么危险。
想了想，说：“和我父母一起吃了顿饭。”
“在哪儿吃的？还有谁？”
彼此离得太近，虽不至于相互冒犯，但这里可是贺尧年的书房，明黛送了咖啡却被堵在这里，不管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
“还有莫庭川。”
明黛说完意识到什么。
难不成贺尧年看到她和莫庭川以及父母一起吃饭了？
可就算是这样，那也没什么问题吧？
“都聊了什么？”
贺尧年盯着明黛不放。
明黛惊讶，犹豫片刻。
“三叔，问这个干什么？”
聊了什么难道不是她的私事吧？贺尧年还管这个？
贺尧年神色不明，喝了酒也不见上脸，反倒那张好看的帅脸比平时还要更白一点。
贺尧年是那种肤色很白的男人，却并不会有小白脸的感觉，他相貌虽俊美但阳刚气十足，优雅富有攻击性，高贵冷漠，不可侵犯。
贺尧年在明黛的疑惑下缓缓移开视线，终于不再像猎豹盯着猎物那样看明黛了。
他抬眸眺望远方。
明黛默默转身，面向晚风。
庄园大的离谱，一眼望不到尽头。
远处葱葱郁郁，夜里鸟雀还未安睡，林子里叽叽喳喳偶尔还会叫上几声。
风拂过明黛面颊，贺尧年的沉默让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三叔今晚也在那家餐厅吃饭？”
贺尧年半张脸隐在夜色中，明黛侧眸只看得到他无比优秀的鼻梁高挑迷人。
“三叔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贺尧年面色淡淡看明黛一眼。
明黛继续猜，却又仿似已经有了答案。
她轻笑着说：“三叔以为我说要和莫庭川离婚，只是一时冲动？”
贺尧年喉咙轻微滚动了一下。
好半天，他才淡淡哼一声。
“都说痴男怨女，感情这种东西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说放就放下的，你当初非莫庭川不嫁，如今舍不得离婚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明黛杏眼一瞪，好奇。
“三叔怎么知道我当初非莫庭川不嫁的？”
明黛寻思贺尧年这么神通广大，又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呢。
可能在调查莫庭川财产的时候，就已经顺手了解了一下她和莫庭川的婚姻初始。
“确实是这样没错。”
明黛承认的坦然，有些过错总要面对，一味逃避毫无意义。
贺尧年扭过了头，那目光深的一眼望不到底，明黛看不懂，却又觉得他在同情她。
两人算不得很熟，倾诉心事也不太合适。
但贺尧年又一直给她一种只要她说，他就愿意听的温柔假象。
“三叔别笑话我，当初我真对莫庭川一见钟情。”
不管婚姻如何失败，至少这一路走来她都问心无愧。
当时喜欢莫庭川的心情是真的，如今对莫庭川失望厌恶的情绪也是真的。
贺尧年抿紧了唇，下颚紧绷地扭开了视线，一声也不吭。
明黛自认为他是不好插嘴。
“今晚的饭局是莫庭川约的，我之前并不知道，那天晚上秦薇薇陷害我不成，却让莫庭川暴露了我们婚姻名存实亡的事实，我爸妈从朋友那里听到后非常担心，莫庭川不想名誉受损，所以极力挽回。”
明黛看着贺尧年。
“三叔还听到了什么？”
贺尧年浑身萧寒气息已散去大半。
“你父母似乎是提到了孩子。”
明黛：“……”
她真的惊讶。
“三叔，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当时在门口吗？”
贺尧年轻咳一声。
“不是故意听的，就很偶然的机会。”
他告诉明黛，“你们包厢的门好像一直开着。”
明黛回忆了一下，她没过多关注。
她知道期间莫庭川出去了一两次，如果没关门，那也是莫庭川的蓄意为之。
莫庭川……
明黛愕然和贺尧年对视。
“三叔的意思，难不成是莫庭川故意这么做的？”
怪不得莫庭川会选那家餐厅，她还以为他是真的想在她父母面前表现一下。
“不对啊，他怎么会知道你也在那家餐厅的？”
或许也是巧合？
贺尧年抬腕看时间。
“你别重蹈覆辙就行，就怕你一边想着离婚，一边又被莫庭川哄得五迷三道任他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