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之主?”
皇帝冷笑一声,“好一个六宫之主!来人,把六公主抬上来!”
殿门打开,四个太监抬着一顶软轿进来。
轿中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女,正是六公主。
她双目紧闭,呼吸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这是皇后给她用药的后遗症,其实是可以治的,但是六公主为了掰倒母后,特地维持了下来。
这不今天正巧就派上用场了吗?
国公爷瞳孔猛缩:“这是怎么回事?”
国公爷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就是你口中的六宫之主干的好事!”
皇帝站起身,走到软轿旁:“太医说,六公主被皇后下了猛药,没有一年身体根本恢复不过来,而这一切,都是拜你那个好女儿所赐!”
国公爷额头渗出冷汗:“陛下,这其中必有误会,娘娘她怎么会害自己的女儿。”
“误会?”
皇帝从袖中抽出一叠信笺,狠狠摔在国公爷面前:“那你告诉朕,这些与朝中大臣往来的密信,也是误会?”
信笺散落一地,国公爷看清上面的字迹,脸色瞬间惨白。
那是皇后的笔迹,每一封信都在暗示那些大臣,只要支持她,将来必有重赏。
“皇后是当朕死了吗?”
皇帝的声音如同寒冰:“还是说,国公爷你也想谋反?”
“臣不敢!”国公爷重重磕头,“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皇帝冷哼一声:“滚下去!朕不想再看到你!”
国公爷踉跄着起身,膝盖的疼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深深看了一眼昏迷的六公主,又看了看满地的信笺,终究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宫道漫长,国公爷步履蹒跚。
他想起方才在御书房看到的一切,心中既惊且怒。
皇后怎么会如此糊涂?做事怎么不做干净一些?
那些信笺又是如何落到皇帝手中的?
正思索间,前方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国公爷。”李启笑眯眯地走来:“这是要出宫吗?”
国公爷脸色一沉:“五殿下。”
阴魂不散!!
刚刚在御书房,他都没来得及注意李启进没进来。
李启仿佛没看到国公爷难看的脸色,依旧笑容可掬:“国公爷方才去御书房为皇后娘娘求情,真是令人感动啊。”
“五殿下何必明知故问。”
国公爷也不装了,冷冷道,“皇后娘娘只是一时被关,等陛下气消了,自然就会被放出来了。”
“哦?”李启挑眉,“国公爷这么有信心?”
国公爷盯着李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五殿下,恶事做多了,可是会遭报应的,别忘了,你不过是一个小小宫女所生,起不了什么火候。”
李启笑容不变:“国公爷说得是,只是呢,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本宫也懂,就是不知道,这枪口对准的,究竟是谁呢?”
国公爷瞳孔微缩:“你......”
“国公爷慢走。”
李启后退一步,依旧笑眯眯的,“本宫还要去探望六皇妹,就不远送了。”
这帝王之位,谁都想要。
谁现在都想出头,那就看最后花落谁家了。
看着李启远去的背影,国公爷握紧了拳头。
他忽然想起方才在御书房看到的那叠信笺,每一封都写得极为隐秘,按理说不可能被轻易发现。除非......
国公爷猛地抬头,看向李启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难道这一切,都是李启在背后操纵?
可李启怎么会有这样的实力?
难道是相亦瑶那帮人搞的鬼?
国公爷实在想不明白,准备一回去后立马就派人去查。
他遥望着李启远去的身影,眯眸道:“不能在等下去了,皇后被关就已是最大的征兆,这一次,必须让闻儿上位。”
在此之前,国公爷可谓非常有信心。
他一直都觉得,其他几位皇子根本就没有与李闻一斗的可能性。
可以说那皇位,竟是李闻的囊中之物。
可谁也没能料到,这半路竟然能杀出了李启来。
看来为了李闻,为了皇后,为了国公府,他必须立刻马上改变策略了。
想完,他快速离宫而去。
宫道尽头,李启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摸了摸袖中的一枚玉佩,那是从六公主身上取下的。
玉佩上刻着一个“陈”字,分明就是陈总督送给六公主的及笄礼物。
李启冷笑一声。
要抓就抓一波大的,只有一网打尽,他才能成功上位!
*
夜色沉沉,李启的书房内却灯火通明。
他坐在书案前,面前摊开着一幅朝中大臣的关系图。
烛火摇曳,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他的手指在“礼部尚书“和“国公府”两个名字之间来回移动,眉头紧锁。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李启头也不抬:“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相亦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