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里气氛有些凝重。

    几个男孩并排而坐,面对警察的问询,口径出奇地一致:

    “阿sir,我们真就只是开个玩笑,打声招呼罢了。谁能想到,这女的突然就动手,跟发了疯似的,你看看我这头。她下的可全是死手!”

    他们说得义愤填膺,脸上的表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轮到询问女孩时,她却紧抿着嘴唇,一声不吭。

    灯光洒在她低垂的脸上,只留下一片沉默。

    受伤的男孩见女孩不说话,情绪愈发激动,扯着嗓子对警察喊道:

    “阿sir,您瞧,她这就是心虚!像她这种有暴力倾向的人,必须赶紧抓起来,不然以后肯定是危害社会治安的定时炸弹!”

    好在警察在现场就询问了其他目击者,没有被这几个男孩的片面之词误导。

    但办案流程不能省,警察神色平静地看向众人,开口说道:

    “行了,都别吵了,把身份证拿出来。”

    几个男孩虽然满脸的不情愿,嘴里小声嘟囔着,但还是从兜里掏出了身份证,随意地拍在桌上。

    唯有女孩,站在原地,一只手下意识地不停搓着衣角,看向警察局门口,等着某个人来。

    ……

    京都家属院,苏家屋里一片寂静。

    自从推测出小妹或许被敌特抱走,背后又不知潜藏着怎样的阴谋,苏父和苏浅梨心情沉郁。

    可他们却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外面骤然响起了敲门声。

    紧接着,一个声音传来,中气十足,“苏首长在家吗?苏首长!!哎呀,您别躲在里头不出声,我知道您在家,门卫小战士都跟我说啦!您快开门吧!”

    苏父和苏浅梨闻言,面面相觑,对这个陌生的声音,皆是一脸茫然。

    苏浅梨小心翼翼地开口,眼中闪过一丝调侃:“爸,您在外面是不是欠债了?”

    她其实更想问,不会是“雪姨”的人情债吧?

    苏父满脸莫名其妙,没好气地说道:

    “别瞎猜,我工资可是都交给你妈了,但你妈心疼我,每个月都会给我留五块钱,我根本花不完,怎么会在外面欠债呢 ?”

    苏浅梨伸手指向门外,挑眉道:“爸,您听听这架势,不像是来讨债的吗?”

    苏父抬手,在苏浅离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个脑瓜崩,没好气地说:

    “别瞎琢磨了,再这么下去,咱家的门都得被她给拆咯!”

    话落,两人迅速起身,一同朝着门口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此时,门外的拍门声暂时停歇,只传来女人嘀嘀咕咕的声音:

    “怪了,小战士明明说人刚回来,怎么就不开门呢?肯定是我敲门的动静太小了。”

    话音刚落,她便不由分说,抬手就要砸门,旁边的人想阻拦都来不及。

    就在她的手即将落下之际,“哗” 的一声,门猛地被打开。

    女人这用力过猛的手一下子收不回来,带着掌风朝前拍去。

    好在苏父和苏浅梨早有防备,眼疾手快,迅速往后退了一步,才没被打到。

    女人冷不丁见门开了,先是吓了一跳,紧接着干笑着,把手缩了回去,解释道:

    “那个,我怕你们耳朵不好使,呸呸,怕你们听不到,想检验一下你们家这门结不结实,嘿嘿,还挺好!”

    苏父和苏浅梨紧紧盯着面前这两人,眼神里满是疑惑,再次确定自己从没见过他们。

    一旁的男人赶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堆满歉意:

    “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二位了。我们是华国农科研究院的研究员,我叫林海,她是吴大妮,这次登门是为了新型粮种的事儿。”

    吴大妮忙不迭点头,附和道:“对对对,你们上报新型粮种可是立了大功,我们这才特地赶来。”

    苏父和苏浅梨闻言,相互对视一眼,终于恍然大悟。

    随即,苏父立马热情地笑着,侧身做出请的手势,苏浅梨也满脸笑意,两人一同将林海和吴大妮迎进屋内。

    几人纷纷落座,苏浅梨立马去泡茶。

    林海率先打破沉默,神色认真地说道:

    “原本金教授和金丰年研究员也打算一同前来,但是因为新型粮种种植,最有发言权的就是他们。

    上面领导又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更多相关方面的数据。

    所以他们二位没有办法过来,只能由我们走这一趟。”

    苏父轻轻颔首,脸上浮现出理解的神情。

    他心里清楚,新型粮种对于国家农业发展而言,那可是至关重要的存在。

    如今这种安排也能侧面看出,华国农科研究院的领导层对新型粮种高度重视,如此一来,金教授和金丰年在院里的地位,可见一斑。

    林海顿了顿,喝了口茶,接着说道:

    “这几天,公安局联合炮兵司令部,已经彻查了金教授一家当年被下放的案子。

    现已查明,是黄淇蓄意将新型稻种的消息泄露给敌特势力,这才引发了后续一连串的阴谋和陷害,导致稻种失窃,金教授一家背负冤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