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发生的事时苓就不太敢回想了。
每想起一次，都会有一座芭比梦幻城堡横空出世。
不知是不是刺骨的冷风触发了身体的保护机制，时苓的脑袋异常混沌发热，平时不敢说的平时不敢做的一股脑全干了个遍。
自己如同脱缰的野马拽着萧栖寒狂奔，一会儿又拉着萧栖寒让他和自己一样蹲在圆溜溜的石墩子上。
自己同样有理有据，石墩子不就是用来让时蹲的！
萧栖寒扶额，貌似是说了一句，就该让她少听些游可桉的冷笑话。
胡说！游可桉的笑话根本不好笑。
但是石墩子是让时蹲的就很搞笑。
最放肆的还要是她非拽着萧栖寒让他向冰封的广袤湖面喊：“我萧栖寒真的很快乐！”
结果听话如萧栖寒，他迟疑了两秒后真的喊了，真的喊了，的喊了，喊了，了，e。
也妹人儿告诉她喝假酒还会传染呐！
她发誓她真的没多喝！
她胡闹，萧栖寒还陪着她胡闹？！
有的人看起来还活着，但在社会层面来看，已经活人微死了。
最要命到还是事后程坎才告诉她桌上摆的几十瓶鸡尾酒度数都在十五度左右，只是没有什么酒味，其他人都当饮料喝。
所以昨天晚上横空出世一部现场版花果山的猴打雪仗的奇观。
得知时苓拉着萧栖寒转着圈丢人的事迹，程坎自己都很惊讶。
程坎没想到时苓过那么长时间才上头。
明明有一年时苓只喝了一口白的，下一秒已经倒头就睡。
没成想酒量还真进步了？
——
思绪回笼，时苓似乎也明白了一点儿，萧栖寒那天没由来的悲戚。
自己的存在永远被视作眼中钉，甚至连生母都置他于死地。
时苓还没来得及再悲春伤秋一会儿，萧栖寒的数学题提醒就抢先打断时苓的施法。
现在高烧不退的时苓看到字就头疼，更别说是要命的数学题。
时苓眼睛滴溜一转，想起一件事来。
多云转晴的笑嘻嘻调侃萧栖寒：“你刚刚是说我觉得咱们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对吧？”
“是。”
时苓微微抬起自己插着针头的左手，和右手象征意义上的比划了个苍蝇搓手。
“嘿嘿……那要是情侣关系…也行？”
“当然可以。”
看萧栖寒波澜不惊气定神闲的模样，时苓突然有了疑惑，扭着半边身子，靠近萧栖寒，摆出逼问的架势。
“你怎么这么随便？！你之前还处过多少？”
“没有，就算在一起也是和你。”
“为什么是我？”
兴许是晕眩与胀痛的太阳穴麻痹了时苓的大脑和神经，她格外过激的追问萧栖寒，完全没想过萧栖寒拒绝或被她问烦了又该如何收场。
“我不知道。”
看着萧栖寒亘古不变的冰山脸，此刻仿佛正居高临下的观赏着时苓偏激的丑态。
时苓心中莫名其妙燃起无名业火。
“为什么不知道，你一直对我的偏袒真的会让我有不该有的心思。”
萧栖寒陷入良久的沉默。
久到时苓以为萧栖寒不会再回答。
“我在你身边，你会开心吗？”
时苓不明白这个问题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但如实回答：“会。”
萧栖寒点点头：“只要你开心，我怎样都好。”
时苓简直哭笑不得：“你为什么这么在乎我？我上辈子救过你的命吗？”
萧栖寒认真的如实回答：“我不记得，但没准这辈子也救了。”
时苓觉得自己太咄咄逼人了，萧栖寒看着就对情感认知不清晰，自己没理由为难他。
时苓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我脑子有点糊，刚刚凶你了，抱歉。”
萧栖寒仍在思索摩挲着下巴：“所以，刚刚说的还作数吗？”
时苓没反应过来。
“刚刚说什么了？”
“你说要我当你男朋友。”
“……啊？”
她刚刚原话是这句吗？
“我想当你男朋友。”
萧栖寒似乎是担心时苓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不儿，进度这么快？”
“不用担心，只是纯粹的我当你男朋友，你不用当我女朋友。”
……不儿，哥们儿！这纯粹吗？！
自己刨的坑最后还得自己跳进去。
时苓扶额，思考这一刻她跟萧栖寒到底是谁发烧了：“我觉得高中阶段，还是应该以学业为重，如果高考完你还愿意，我就答应你。”
萧栖寒深以为意的点头，不知想到什么轻笑一声。
“没错，所以为了学业，现在先把这张数学卷做了。”
……她就知道，论挖坑，萧栖寒排不了第二。
敢情刚刚都在逗她玩啊，讨厌鬼！
——
一连三天，时苓每天晚上十点放学输液开着略快的流速，才堪堪在十二点输完液。
加上本就透支的睡眠，这几天更是眨着眨着眼就神不知鬼不觉的睡着了。
虽然有萧栖寒的补习，但时苓仍压力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