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宫
“丽妃娘娘,咱们可要做点什么准备吗?”
乌雅婷修剪花枝的手微顿,她轻笑一声“宫中人人都在审时度势,希望她不要让本宫失望。至于准备嘛,风琴你怎么有些糊涂了?”
风琴有些疑惑道:“娘娘的意思是...可若是我们不早做准备,万一又被汝妃捷足先登了该怎么办。”
乌雅婷笑着摇了摇头,将一盆三生芍药剪下一朵,然后轻轻地放在桌上。“你瞧瞧,现下是不是多了些美意?这花啊,有时不在于多,而在于精。多了反倒失去了它本该的美致。”
风琴点点头。
也是,戏还未开始,若是太早反倒引人注目。况且这台上之人究竟是看客还是戏子也未可知。
“娘娘,那她们那儿~我们是否要派人留意着?”
乌雅婷放下手中剪刀,嘴角微微有些弧度:“看戏自然要看全面才好,安排下去吧,别打草惊蛇便是!”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精明和果断,显然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
“有意思啊,有意思,贵妃吗?呵呵,希望你能有与她对抗的能力。不要是个蠢货才好,若不然岂不是没了看头吗?”
……
“怎么样,可是安排好了?”乌雅婷见风琴回来轻声询问。
风琴嘴角上扬,满脸喜色:“娘娘放心,奴婢已安排妥当。而且回来之时还有个意外之喜。”
“噢?”她来了兴致,追问道:“什么意外之喜?”
风琴绘声绘色地说起来:“奴婢亲眼瞧见南贵人从翊坤宫出来,口中似乎还念叨着贵妃和子嗣呢。”
“呵呵。”乌雅婷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翊坤宫~汝妃!她还是和王府时一样聪慧,可惜那些个傻头嫩的还以为她真是佛心仙子。不过如此看来这一遭南贵人就是戏台上先出场的人了吧!”
风琴点了点头,附和道:“娘娘说得对,这南贵人看起来确实有些愚钝。不过就算汝妃让她起戏,恐怕也不见得有何反响吧!”
乌雅婷轻抿着茶,不紧不慢说道:“无妨,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即可。无论结果如何,对我们来说都是有利的。”
她停顿一番接着道“不过既是皇上亲选之人,想来也有几分真材在身。”
风琴赞同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佩服丽妃的深谋远虑。“如此,我们便好好看戏吧!不过娘娘放心,必要之时,奴婢自会帮她们添一天火。”
呵呵呵,“好,交给你本宫自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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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大理寺少卿之女闻易安在府中接了皇上从宫内派人传来的信封。
只见信中所言
“易安,见字如面。我有许多思念想要说于你听,但终究只能化为短短几笔。如今朝政未稳,我不愿委屈你……只得希望易安在等我三年可好?你且放心,我说话自是一言九鼎,三年后我自会扫清一切阻拦迎你为妻!安心……”
易安看后脸上并没有太多喜色,她微微垂首,几缕发丝散落下来,遮住了她那略显苍白的脸颊。一只手无意识地摆弄着衣角,手指微微颤抖,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此时窗外细雨绵绵,打在芭蕉叶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更添了几分惆怅。
她秀眉微蹙,神色间满是忧愁。
贴身婢女素秋见自家小姐如此模样,心疼不已,轻声问道:“小姐,为何这般愁眉不展?”
易安轻叹一声,道:“素秋,你可听闻皇帝下旨新封了叶赫那拉氏为贵妃?”
素秋微微点头,道:“奴婢略有耳闻,似乎是才下旨不久,只是这与小姐又有何干呢?”
易安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道:“我与皇帝早有情谊,他曾许诺我诸多,如今却封了她人为贵妃?我该如何自处,又怎能不气!”
此时,微风伴着小雨拂过,吹动了窗边的纱幔,轻轻摇曳。
素秋连忙安慰道:“小姐莫要生气,兴许皇帝有他的苦衷。”
易安却摇了摇头,道:“苦衷?我看他是见异思迁。那叶赫那拉氏定是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才让他如此着迷。”
素秋忙道:“嘘,小姐不可妄言呐!皇上对小姐的情谊,奴婢也是看在眼里的呢。说不定皇上只是一时被迷惑罢了。其实在奴婢看来皇上心中最在乎的还是小姐您啊!否则又怎会派亲信来告诉小姐后位一事呢?”
易安沉默片刻,道:“即便如此,我心中还是不安。皇上虽派人告知我皇后之位只为我留着,可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变心呢?况且还有三年啊!三年……”
素秋握住易安的手,道:“小姐别担心,皇上对小姐的感情绝非一般,定不会辜负小姐您的。”
易安苦笑道:“但愿如此吧。可我对那叶赫那拉氏满是恨意,她的出现,打乱了我的一切。”
窗外的雨渐渐大了起来,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仿佛在诉说着易安心中的愤懑。
素秋一脸认真地看着易安说道:“小姐莫要被恨意冲昏了头脑,我们且静观其变,相信皇上自会平衡好这一切的!而且那叶赫那拉氏不过只是贵妃,在高也不过让她嚣张这三年,待小姐您入宫后那还不是您说了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