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手里没有灵石了!?”

    黑袍男修侧目斜睨,厉声喝道。

    “是啊大哥,我真没有了。”

    “不信你看我的储物袋。”

    说着,许瑞年将手中空瘪的储物袋向对方扬了扬。

    “嗯,还真是。”

    “那你特么没用了!”

    嗡——

    黑袍男修握紧手中黑芒弯刀,作势挥砍。

    许瑞年心头顿时升起不妙,登时后退,急声开口:

    “大哥…大哥。”

    “别动手,别动手。”

    “我还知道坊镇哪里的铺子,还有灵石以及珍贵法器!”

    他指向对面街道,看上去遭受过法术轰击,残破不堪的阁楼:

    “对面的那个玉轩楼里肯定就有!”

    “你确定!?”

    黑袍男修停下手中动作,不由狐疑,双眸直直盯着许瑞年,似乎要将他看穿。

    “千真万确,我以前来坊镇执行宗门任务时候,经常路过这家。”

    “那掌柜是炼气后期阵法师,肯定还有某些法器藏匿了下来。”

    许瑞年神情极为笃定:

    “更何况,我刚才就瞧见那阁楼内有几方修士斗法,好像在争夺什么。”

    “如今都过了半柱香,也未曾传出动静,想必都已殒命…”

    黑袍男修眼神微凝,止不住地上下打量着许瑞年。

    除却一身宗门弟子服饰,也不过是寻常炼气三层。

    长的一副小白脸,稍显俊俏外,便没什么特别出奇的地方了。

    他眼珠滴溜溜一转,心头倒是信了几分。

    “还不快带路,废什么话!”

    “哎哎哎,好嘞。”

    许瑞年被刀尖指着,不得不照做。

    只好先与此人虚与委蛇,等待合适时机,再行逃脱。

    紧接着,他的眼前却是闪出一行旁人看不到的信息:

    【牛大,炼气六层,中品火灵根,寿元45/85】

    【劫修,自大贪财,无恶不作。】

    【有脑子,但不多。】

    许瑞年心神一凝,眸中闪过一丝忌惮。

    “大哥,您怎么称呼?”

    “你小子大难临头,还特么有心情聊天。”

    “倒是有趣,告诉你也无妨,干我们这行的都称咱家为牛六子。”

    黑袍男修冷笑一声,语气之中显然是有几分自得之意。

    许瑞年哈哈一笑,连忙奉承了几句,直把黑袍男修捧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他心中却是暗自腹诽:

    “放你的狗屁,你明明就叫牛大不是嘛!”

    “以抢劫为生的劫修,果然就是马甲多。”

    如此这般,两人越过残破不堪的青石路,期间又碰到几名劫修拦路抢劫,或是夺命奔逃的修士。

    那牛大都是黑刀一扫,尽皆毙命,眼皮都未曾眨动分毫。

    而目睹这一切的许瑞年心中更紧,悄然将藏在袖口的疾行符,默默收了回去。

    没过多久,二人来到玉轩楼前。

    嘭——

    牛大一脚将大门踹开。

    楼阁之内一片狼藉,显然是此前已经遭受了一番洗劫。

    “呸,谁特么这么讲究,抢完还给门关上了。”

    “你在前面带路!”

    牛大骂骂咧咧一句,随后指着许瑞年开口吩咐道。

    许瑞年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停在门口,踌躇不前。

    然而牛大没有见到的是,许瑞年眼底却是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紫芒,一闪而逝。

    “快点!还特么磨叽什么!”牛大又是催促几声。

    “哎…哎,好嘞。”

    许瑞年挣扎片刻,当即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入了内阁之中。

    牛大瞧着许瑞年走了几步,并未出现异常,心中稍定,不再起疑,也跟着迈入阁楼之中。

    一路无话,二人径自来到二楼前。

    许瑞年四下张望一片狼藉的二楼,突然眸光大亮,指着远处一具尸体旁的金钹法器,惊喜道:

    “大哥,你看这里果然还有珍贵法器,还是上一等的上品法器啊。”

    说着,许瑞年又指向屋内的一具具尸体,颇有条理的分析了起来:

    “此处果然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混战。”

    “每一具尸体都有差不多重复一致的伤口,且大多死状都是有迹可循的。”

    牛大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小子,你分析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根据现场残留的灵气波动判断,确实是发生了一次混战。”

    “想必应该就是为了争夺这件法器,纷纷陨落在此。”

    “啧啧,上品法器啊,换谁谁不心动,倒是便宜了我。”

    “不错不错。”

    牛大硕大的眼眸,透出一丝贪婪,当即不再犹豫,向前走进,探手抓向金钹法器。

    对于这种捡漏的好事,他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至于眼前炼气三层的许瑞年,他没有放在心上。

    趁此良机,许瑞年悄然向后倒退数尺。

    而此时的牛大心神完全系于法器之上,并没有察觉到许瑞年的动作。

    待他握住法器,转身向后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