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时遇冷然的脸上有一丝裂痕。

    她要不要看看看她在说什么胡话。

    “随便吃,养的起。”

    他说完,又看了姜笙一眼,心想,吃的很多,该长的地方长的挺好,不该长的地方是一点肉都不长。

    姜笙满意了。

    她喝了一碗小米粥,肚子饱饱的。

    她起身去了外面,开始洗洗刷刷。

    把自己收拾干净了之后,她坐在镜子前面,歪着头看自己头上的那条丑陋的疤。

    只是长在后脑勺,看了好久都看不到全貌。

    她喊来宴时遇。

    “我的伤口恢复的怎么样?是不是以后都不会长头发了?”

    宴时遇不是医生,不懂这些。

    不过,伤痕恢复的很好,周围也开始长了一些毛绒绒的头发。

    “应该可以长的,我已经看到新长出来的头发了。”

    姜笙还是有一些难过。

    大哥怎么那么狠的心,如果再狠一点,说不定她就死在他手里了。

    她丧丧的把头发编了起来,放在肩膀两边。

    “走吧。”

    她收拾好了,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棉布裙,衬得她皮肤更加的白。

    今天要去买重要的东西,还有最重要的事。

    她人生中第一次最最最重要的大事。

    宴时遇拿好钱和票,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郑重。

    他们人生中的第一件大事。

    姜笙十九岁。

    宴时遇二十三岁。

    依旧是宴时遇开着车,不到一个小时,两个人来到了国营商场。

    直奔二楼。

    他们来的挺早,姜笙把票递了过去,有些紧张的说:“我们要买三转一响。”

    售货员不是没有见过买三转一响的人。

    如此豪气,一口气拿出来的是少数。

    主要是各种票不好弄。

    “凤凰牌的自行车是一百六十元。”

    “燕牌的缝纫机一百四十元。”

    “红灯牌收音机一百三十元。”

    “女士手表上海牌子的一百二十元。”

    姜笙自己有一块女士手表,她省吃俭用了一年才买上的。

    “都买给我吗?”

    姜笙眼里的欣喜怎么藏也藏不住,在姜家的时候,父母对她不亲不近,不好不坏。

    家里有哥哥还有弟弟。

    很多时候她都是被忽略的那一个。

    没有人给过她毫无保留的偏爱。

    宴时遇点头:“娶你的聘礼。”

    姜笙笑眯了眼睛,售货员十分的有眼力见,只是这么多的东西,一下子能带走吗?

    “同志,您选好了吗?”

    姜笙点头,手指点了刚才挑好的四大件。

    “这四个,你给我拿新的。”

    摆在台面上的都是打开过的。

    姜笙有些挑剔。

    她要簇新簇新的。

    手表她已经戴在了手腕上,越看越喜欢。

    售货员喊来了其他的工作人员,帮着他们一起把东西抬到了军用车上。

    临走前,她给了姜笙一张布票。

    宴时遇一边开车,一边看路上哪里有照相馆。

    终于看到了一个凉城前进照相馆。

    宴时遇停下车,和姜笙一起走进了店里。

    今天宴时遇专门穿了军装,英气逼人,姜笙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棉布裙,娇俏可人。

    老板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叔,他笑呵呵的看着两位这么般配的人:“两位同志要拍什么照片?结婚照吗?”

    最近十分的流行拍结婚照。

    来店里的年轻人一堆一堆的。

    宴时遇打量着四周,墙上挂了许多照片,看照片的成果老板没有撒谎,他却是技术不错的样子。

    姜笙:“你想拍哪种?”

    沪市拍结婚照的更多,姜笙甚至陪着一位同学去照相馆里拍过。

    同学选的是白色的婚纱,头发被相馆的人盘了起来,插了几朵红彤彤的小花,戴着白色的婚纱。

    十分的漂亮。

    她瞧着就很喜欢。

    宴时遇看了看身上的军装,他今天特意穿的。

    “你穿婚纱,我穿军装。”

    他简单明了的说,去车里取出属于团长的正装外套,他没有拿帽子。

    姜笙其实知道今天会拍照,她穿的藏青色的棉布裙其实是搭配着他来的。

    “我简简单单戴个头纱就好了。”

    宴时遇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可以再穿一套白色的那种,许多女同志都穿的。”

    他指着一张照片的女同志,给姜笙看。

    姜笙无所谓,反正她又不丑。

    老板立马笑呵呵的拿来了头纱,询问姜笙是否要化一下妆。

    姜笙摇了摇头,“我这套衣服就不换了,能不能借用下你们的镜子,我整理一下头发。”

    她把两个辫子拆开,头发卷卷的,蓬蓬的。

    衬得她精致的小脸更加小了,她重新理顺了头发,把头发编了个很蓬松的单侧长辫。

    她把白色的头纱夹在了头上固定好。

    看了看镜子里的人,明媚皓齿。

    “我好了。”

    她看向宴时遇,语气轻快的说:“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