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空昊阳,内有八瓣心莲,是为中台八叶院,摩诃法王假以大日之佛意,凝聚法身,亦现菩萨形,身呈黄金色,头戴五佛宝冠,结法界定印,坐于八叶莲华台上。
外有三层轮光,是密宗对于大日如来三义阐述。
一为除暗遍明义,谓如来智慧日光遍一切处,作大照明,无有内外、昼夜之别。
二为众务成办义,谓如来日光遍照法界,能平等开发无量众生之善根,乃至成就世、出世间种种殊胜事业。
三为光无生灭义,谓佛心之日虽为无明所覆障,而无所减;究竟如法实相三昧圆明,而无所增。
“毗卢遮那”是光明遍照之意,故而毗卢遮那佛真言可透一切声色,无有滞碍,不被一切善恶、垢净、有为、无为、福德智慧之所拘。
摩诃法王所布真言法阵可调动密宗愿界与法界之力,三轮神异光彩淬为洁白玉色.遍照十方世界。
所以北域万灵不会觉得这轮昊阳炎热刺目,只是在日光驱散他们体内阴邪之气时,会有极少一部分生灵会因为体内突然激增的阳气而感到恍惚晕眩,但是这绝对不会对其造成任何损伤,更不会伤及性命。
事实上,第三境以下的生灵根本就看不到毗卢遮那佛真言法阵,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近乎道矣,不外如是。
天穹昊阳炽烈,地面夕阳晚照,暮色郁于山阴,到处是苍茫烟流,明霞掠过天际,却是浮现一抹银灰,人间的烟火气和昏沉的暮霭交融在一起,仿佛给人间罩上了一层薄纱。
一切都变得若隐若现,飘荡不定,很是有几分玄妙的韵味,这是北武林的武道圣器“暮老残年图”,烟流之中杀声渐消,那抹残阳彻底坠入山阴,夜色收摄寂静,唯余一声断弦回响,神秘莫测。
人皇坐镇中央,以人皇道统治五域之地,自仙秦覆灭,再立人皇果位之后,不论前身修行何道,能为如何高绝,只要是接受了那份命运,寿命从此不属天地,也不归己身。
皇朝稳定,万寿无疆,皇朝动荡,命丧当场,与万民譬犹一体,同休等戚,祸福共之,在得到至高之力的同时,也变得身不由己。
而在这规则中有一个转圜的余地,就是可以依靠其他道脉的气运分担人皇道果的反噬,昔年仙秦也是因开创了仙道根基,使得仙的概念不再虚无缥缈,创立方仙道,使得国祚绵长。
若不是最后练气士一脉未能成道,以至气运虚耗功亏一篑,仙秦或可延续至今,也犹未可知。
大周以武立国,人皇又是武道宗师,自然是武道一脉替大周皇朝分担气运,当然人皇也要兴盛武道,两者休戚与共,密不可分。
但是武道虽然气运隆盛,却远未发展到如其他道脉那般成熟,人皇之耳目未能如始皇洞彻五域,手足不似帝祖揽尽山河,但大周人皇绝对是最兢兢业业的那一个。
广设都武司、建立司天监、暗扶天机阁等势力,以扩耳目,而作手足之用,自打大周立国,人皇就再无半刻闲暇,为了维持皇朝的运转,坐在人皇位上的那个人舍弃了太多东西。
有传闻说,因从小就看到父皇的种种劳苦,在人皇的子嗣中,竟无一人愿承接人皇之位,更有人曾言,说不得大周皇朝要效仿古制,禅让传天下。
当然不管传言如何,现在的大周总体上是呈现出一种蒸蒸日上的态势,庙堂之上的那些人为了统合民间的武道力量,又建立东、西、南、北四方武林。
你要是问为何没有中武林,这不是寿星公上吊——找死吗,谁敢在人皇眼皮子底下称尊,在真人皇旁边当土皇帝,谁能干出这事。
人皇为了弥补当今武道的不足,命四大玄铸师,集天下玄物,铸造了四件气运圣器,暮老残年图就是其中之一。
东、西、南三域分别是道门、佛门以及儒门的祖庭所在,北域在大周立国之前,仍旧作战场之用,所以北武林有一项数值远超其他几域,那就门派数量。
北域的闲门散户的数量惊人,堪称小圣门,这种两三个人就是一门的传承,就导致这些门派只能走精英路线,所以北域武道要么是青黄不接,要么是盖压一方。
这种情况使得北域武者老龄化严重,前文也说过武者的寿命是修行中的致命缺陷,除非越四境或是宗师级别的武者,否则很少有活过二百岁的武者。
在过了百岁之后,修行若无精进,非是大修士层次的武者实力就开始下滑,一百五十岁后就算是顶级大修士也会开始衰弱,就算成就宗师也不过人世三百载,过后一抔土。
这暮老残年图就是让这些北域孤老活得久一点的圣器,平时图中积蓄的力量,在战时可以替代气血与寿元的消耗,所受伤势也可转移至烟流当中。
不过一定要在暮老残年图关闭之前,随着夜色一同归去,否则在战斗中的消耗会立时以成百上千倍的代价偿还,到时候真就成了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这种苟延残喘对于武者来说其实是一种莫大的羞辱,但为了皇朝的稳定与各自门派的传承,他们也只能静静等死,只有这种大范围的灾祸出现,这些年迈武者才能活动活动筋骨。